陈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话,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你让我当皇帝?!”
他指着自己鼻子,眼眶泛红,声音都劈了叉:
“杨艳雪你是不是炼丹把脑子炼坏了?你杀了我爹然后让我当皇帝?你就不怕我当了皇帝以后报复你?”
杨艳雪面无表情:“你打不过我。”
陈景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杨艳雪语气平淡:“你修为不过炼气,天赋比你爹还差,朝中大臣你认不全,奏书你看不懂,大黎有多少个城你也不知道。”
“你拿什么报复我?”
陈景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后颓然坐回龙椅上,像只被戳破的球。
“你说得对,”他捂着脸,声音闷闷的,“爷爷文武双全,姑姑修炼天赋更是顶级,我爹能写文章。”
“只有我文不成武不就,连当个纨绔都当不好,京城里的纨绔子弟都不带我玩,嫌我太老实。”
“说实话,我跟我爹没什么感情,他平时也不怎么理我,不是处理朝政就是在闭关修炼。”
“他犯下滔天罪行,屠害无数百姓。该杀!是该杀!你不杀他青云宗也会去收拾他。”
“可是....可是....”
陈景的手挡住了他的脸,但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哽咽:
“才短短十余年,为什么我的至亲就都不在了呢?”
“以后的新年是不是就只有我和母后一起过了?”
“明明以前还有爷爷,我爹,姑姑,还有你......”
“大家还是和从前一样热热闹闹多好,一起玩推牌九,一起放烟花....”
“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这龙椅有什么好坐的,硌得慌.....”
杨艳雪抿了抿嘴,在大殿中央静静伫立着。
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官员们急急忙忙换上了朝服,碾过皇宫废墟瓦砾,登上了大殿。
杨艳雪广袖轻扬,细碎星火自袖间漫出,顷刻铺满整座殿宇,四下骤然一片通明。
文武百官依序分列两侧,垂首静立,等候她示下。
杨艳雪缓缓转身,清冷肃静的声线在大殿梁柱间层层回荡:
“几个月前的黎边城劫难并非偶然。”
“乃陈元勾结魔教,任由魔教在大黎发展所导致。”
“诸位也目睹了陈元豢养了多少魔功死士,也险些葬身于趁陈元的噬魂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