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隔壁杂货店的王老板攥着手机,心头的不安压得越来越重,最终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警察同志,不对劲!隔壁修表铺关了三天了,我昨天就闻到门缝里往外渗怪味,一开始以为是下水道返味,没当回事。可这三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刚才趴在门口喊了好几声,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回应都没有,太不正常了,你们快来看看!”
清晨的凉风驱散了些许燥热,刑侦队的车停在老街街口,打破了老城区的宁静。
林建国踩着满地细碎的晨光走来,一身制服干净利落,眉眼沉静锐利。
修表铺的卷帘门被警员小心撬开大半,刺耳的铁皮摩擦声划破清晨的静谧。
昏暗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诡异异味扑面而来,裹挟着封闭空间囤积多日的沉闷,让人莫名胸闷。
技术科的警员弯腰俯身,陆续钻进铺子内部开展勘查。
店内光线极差,仅靠卷帘门撬开的缝隙透进几缕稀薄的天光,勉强照亮方寸空间。
工作台依旧保持着主人最后工作的模样,没有丝毫收拾的痕迹,杂乱却规整。
大大小小的修表镊子、微型螺丝刀、放大镜整齐地摊在木质台面上,一把尖头细螺丝刀斜斜搭在一只拆开后盖的老上海机械表旁。
表盘朝上,静静摊开,银色的表针死死钉在十点十三分,一动不动。
时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工作台后方的地面上,躺着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蒋志和。
老人穿着常年不换的浅色旧汗衫,头发花白凌乱,躯体蜷缩在地,姿态僵硬冰冷。
初步肉眼观察,死者头顶有一处明显钝器撞击创口,出血量并不汹涌,没有形成大面积血泊,看起来并不像致命重伤。
法医老吴第一时间抵达现场,蹲身细致勘验,指尖轻柔且专业地翻动死者躯体,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
常年尸检的经验让他深知,看似平淡的现场,往往藏着最隐蔽的真相。
十几分钟后,老吴站起身,摘下沾着细微粉尘的手套,脸色凝重地走到林建国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林队,没那么简单。”
“体表钝器伤不足以致死,我初步勘验发现,死者血液里检测出微量镇静类药物残留。除此之外,颈部有一道极浅、几乎会被忽略的勒压红痕,是细绳索、鱼线、弹力细线之类的柔软物品造成的。”
“力度很轻,不足以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