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手机。那个时间段我本人不在旁边。”
随后到场的是王海洋,十七岁,高一年级。
他坐姿松弛散漫,身体向后靠着椅背,眼神不停飘忽,一会儿瞟地面,一会儿望向天花板,如同一只时刻想要逃离的飞鸟,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缺口。
聊天记录推到他面前,他只是淡淡扫两眼,抬眼直视林建国,语气带着少年人有恃无恐的侥幸:“那天晚上我在家写作业,我妈妈可以作证,你们没有证据定我的罪。”
林建国又把三份基站定位数据截图平铺桌面。全部来自同一台设备,消息发送的时候,设备就在三中校区基站覆盖范围之内。
看见证据,王海洋整个人神态瞬间收拢。像一只被外界触碰,猛地紧紧闭合起来的扇贝,彻底闭口,不肯再多言语。
当晚,家里客厅。
茶几摊开整套案卷复印件。林月坐过来,低头阅读那几段冰冷的恐吓文字。
那些文字如同铁城冬日狂风卷动的废弃纸片,路灯之下看着触手可及,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握不住。
林月轻轻把纸张推回桌面中间。
“爸。就算证实消息是他们发出去的,法律层面,很难证明这些话直接导致宋媛坠楼。他们或许发送消息的时候,心里根本就没有预料,女孩真的会走上绝路。”
林建国慢慢把一张张纸张叠整齐,收入文件夹,指尖用力按压文件夹封皮,合上。
“我心里清楚。”
林月起身走到阳台门边。屋外路灯的光芒洒在被冻雨浸湿的地面,到处水光粼粼。
整个铁城的夜晚,被冰冷雨水包裹,连呼啸风声都变得滞重沉闷。她停顿片刻,仿佛从心底深处打捞出来一句沉重的话:
“可是,收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恐惧、绝望,全部都是宋媛一个人扛着,身边没有任何人。”
没过多久,第三个来访者走到刑侦队大门。
隔壁班女生陈小雨,背着沉重书包,没有家长陪同。在校门口徘徊许久,才鼓起勇气走进大院。
坐到询问室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紧书包背带。音量不大,但是语句连贯完整。看得出来,这些埋藏心底很久的话,她在心里面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她亲眼见过班上同学往宋媛课桌里面扔垃圾;见过那几个男生在走廊狠狠撞她;亲眼目睹放学路口几个人堵住宋媛去路。
“有一回我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帮她捡起掉地上的书包,拍干净尘土递给她。宋媛很小声跟我说谢谢,头埋得很低,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