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有林建国。
她有一个愿意相信她的父亲,一个会把女儿随口说的话当成线索来追查的父亲。
虽然今天她已经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太多次,高远的审视目光就是警告,但她别无选择。
在这个案子里,她就是父亲的眼睛和大脑,如果她退缩了,所有的优势都会化为乌有。
她必须找到一个更聪明的方式。
林建国抱着她走进了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房,墙皮脱落,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摸黑上了三楼,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扇门。
屋子里很小,两室一厅,家具简陋得可怜,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年轻的林建国、一个笑容温柔的女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林月看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
那是她的母亲。
她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脸,是在八岁那年的冬天。
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白得像床单,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
她站在病床旁边,不敢伸手去碰,只是看着。
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下掉,看着母亲的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月月乖,妈去给你买好吃的”。
那时候她八岁,她信了。
后来她长大了,不信了,但母亲再也没回来。
“妈——你妈——你妈今天打电话来了,”林建国把她放在沙发上,一边脱外套一边说,“说她下周回来,给你带新衣服。”
林月愣住了。
她的母亲,现在还活着。在外地,下周就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胸口上,砸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咋了?”林建国蹲下来,看着她突然变红的眼眶,“想妈了?”
林月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不是因为想妈,是因为她知道两年后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那个笑容温柔的女人会在一辆变形的轿车里失去所有的温度,她会站在太平间的走廊上,看着白色的床单从母亲的脸上滑落,看到那张毫无血色的、安静得不像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