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知道,是推断。
父亲晚年在病床上讲这个案子的时候,提到过一个细节——胡丽丽失踪前,曾经在超市里用公用电话打过一次电话。
那是她最后被确认的一次通讯记录。
而这个细节,警方是在案件发生几个月后才查到的,当时超市老板改了口,说想起来了,确实有个女的用过电话,但电话打给了谁他记不清了。
“叔叔,”林月从围巾后面发出声音,奶声奶气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门口那个冰柜上面的冻鱼化了,淌了一地的水,你也不管管啊?”
老板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高远也看了一眼。
林建国也看了一眼。
门口那个冰柜确实在往外淌水,一股带着腥味的粉红色液体顺着地砖的缝隙往低处流。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月发现了一个所有成年人都忽略了的细节——老板脚下的皮鞋是湿的,鞋面上还沾着一点碎冰碴子。
一个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电视嗑瓜子的人,皮鞋为什么会湿?
除非他今天出去过。
这么冷的天气,出去一趟皮鞋会湿,说明他去了有雪或者有水的地方。
但现在是上午十点,超市正常营业时间,他为什么要出去?
林月不能直接说这些,她只能用六岁孩子的方式,让高远和林建国的目光聚焦到老板身上,然后让他们自己去发现问题。
高远确实注意到了。
他看了看老板脚上的鞋,又看了看门口淌了一地的水,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了两趟,忽然笑了一下。
不像那种查案时发现了线索的笑,而是那种“我想多了”的笑。
“走吧,”他对林建国说,“去小区里问问邻居。”
出了超市,林建国忍不住问了一句:“高队,你说这个失踪案,会不会是普通的人口走失?二十八岁的人了,也许是自己想走?”
高远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林建国想了想:“如果是自己想走,没必要跟室友说那句话。”
“哪句?”
“‘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回老家了’。”
高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了林建国一眼:“你是警校毕业的?”
“不是,我是退伍兵,刚考上协警。”
“脑子挺好使的。”高远说,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夸人,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胡丽丽给她室友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