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可能心里的痛会少一些。
挂在嘴边,就好像还一直在身边。
没见过楚来父亲,但顾惜从她的话里大致描绘出了一个常伴家庭,桃李满园,知识渊博的父亲形象。
顾惜答道:“真好。”
陡坡旁有阶梯,不用再做绳索,三人顺着阶梯走下去,到了下游。
顾惜环顾一圈,观察着植被的长势,下游的地势明显更平坦,在这处地方植被长势也挺好,不逊色于上游。
不远处看见了一片野花,五颜六色挤在一起,顾惜举起相机走了过去。
靠近野花丛,在旁边的一个大石块后面发现了好几只兔子,略显肥润。
可惜兔子太警觉,察觉到顾惜靠近就四处逃窜,她立马按下快门,拍到了白绒绒的胖屁股。
她举起相机递给楚来看,声音带着庆幸还藏着惋惜:“胖胖的很可爱,幸好它们生活在这里。”
其余两人都是医学生,听懂了顾惜的言外之意,但她们的情理心比不过顾惜天生的共情,小时候顾惜曾因为心疼动物而食素一段时间最终因为营养不良而放弃,又抱着对人体生命的好奇学了医学。
初进校园听过动物实验,顾惜心里做好准备,但第一次做临床实验,摆在她面前就是一只兔子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手抖,不是紧张而是心疼。
以为做了实验会归还兔子自由。
所以注射麻醉,用足够的剂量保证它不会疼,剪去毛发,插气管,分辨神经与血管,注射药物每一步都细致入微,生怕一不小心,监测器上的波动变平。
最后得到数据,撰写报告,得到小组第一。
满心欢喜的时候,老师淡淡地说了一句:“空气栓塞吧。”
顾惜在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心脏骤停。
所以她尽力维持兔子的生命体征,只为它之后能活得更好,最后要亲手结束它的生命。
她做不到。
但老师一句话,她还是下了手。
“它醒过来会更痛。”
醒过来会更痛,这个痛是她亲手造成的,顾惜红着眼注射进了空气。
之后好一阵时间她都没缓过来,直到遇到楚来,有人倾诉,一吐而尽。
楚来轻声安慰了她,说了一句话一直伴着她的学习生涯。
“你用发光的数据延续了它的生命,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由此她珍重每一次实验,保证足量麻醉不让动物感受到一点疼痛,充分准备后再进行试验,让它们的每一次献身都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