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很高兴见到你,马拉多纳先生。”
马拉多纳先前和梅西通过两次电话,第一次是祝贺他在巴萨一线队首开进球,第二次便是不久前,祝贺他在世青赛获得冠军。
电话里的梅西声音沉静,没有太多夸张的语气词,不过当时令他满意的是,从小在巴塞罗那踢球的梅西,西语还带着浓浓的罗萨里奥口音,他退役前在纽维尔老男孩踢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乡音也颇有几分亲切感。
然而当这个有些瘦小的孩子真正坐在他面前,那平缓的语气,搭上那张稚气得近乎柔软的脸庞,这个孩子的气质,比起他在球场的表现,一下子显得怯懦起来。
马拉多纳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假装还没睡醒一般地掏了掏耳朵,“你叫什么?我根本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马拉多纳先生……我叫莱昂内尔·梅西。”梅西提高了不小的音量,但双颊也因为羞赧浮上了一丝红晕。
马拉多纳暗自叹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莱昂内尔·梅西,我可以叫你里奥吗?里奥,在球场上,能赢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狡诈的狐狸,另一种是凶猛的狮子,你觉得你会成为哪一种?”
【马拉多纳讨厌绵羊,也许还有一切看起来内敛温柔的事物】
马拉多纳想了想,又补充道,“又或者两者兼备,但绝不能是像羊羔一样可怜兮兮的家伙赢得了胜利。”
“所以,你想成为哪种呢?”
“我……没有想过这个。”梅西腼腆地笑了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让我想想。”
马拉多纳冷哼了一声,落地窗外,夜幕彻底遮盖了夕阳的余晖,他和这孩子之间的氛围彻底冷了下来,他们面对面坐着,却像隔绝着一座冰川。
女佣走过来,轻声询问马拉多纳是否要打开客厅的灯,后者却把大手一挥,“不,不用,至少不是现在。”
独坐在天穹黯淡的傍晚时分,人总能暴露出更多的脆弱和不堪,马拉多纳就想看看这个从小就远走他乡的孩子,他对于孤独、隔绝、漠视承受的极限在哪里。
“马拉多纳先生,我也许没办法告诉您,我会成为怎么样的球员,但也许我知道您心目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梅西将手指向马拉多纳摆放在客厅一角一座不起眼的神龛,他的脸上笼罩着灰蓝色的暮光,冷得让人惊心动魄,饶是马拉多纳这样的人,也被他震住了一瞬。
【客厅角落的上校雕像】
梅西早就嗅到了马拉多纳身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