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听回首看她一眼,绫罗公主便解释道:“我这些年对这些皇女和公主都进行过不少次调查和打探,但靖王...我只能说此人深不可测。”
靖王很受皇帝宠爱,但她很多时候都不大爱出头冒尖,看起来像是想要刻意将自己从夺嫡之争里摘出去。
但无奈皇帝确实宠爱她,该给的权给,但凡有能捡功劳的好事都交给靖王操办。
凤听前世也和靖王这人打过交道,那人看着没有很重的权欲,作为长女,似乎能继承皇位也可以,继承不了也无所谓。
当边关失守,她亦能放下皇位之争,率军前往边境抵抗敌军,不过奈何当时淮王暗中向敌军通风报信,兼且后方支援迟迟未至。
她率军孤守最后一座边境城池,活活被耗到弹尽粮绝,为了城中百姓与将士们考虑,她单枪匹马杀出城去,吩咐守军在她死后便可打开城门投降。
她作为主帅,更是作为享受了无数荣光的一国皇女,可以战死,却不能投降。
很是令人唏嘘。
所以听到绫罗公主这话,凤听心里反而没有太大波动,靖王此人值得敬佩,她虽有能力,但会光明正大地同姐妹们竞争。
比起小心靖王,凤听大约更在意究竟是谁在背后给淮王出主意,不惜让她忘却皇女身份和敌国做交易。
这些年来,淮王府上下出卖了多少家国利益,全都是那人手笔,这样的人若是不揪出来,日后绝对会成为一大祸害。
主要是凤听始终逃不开那魔咒般的死亡和重生,她有一种直觉,即使淮王失去了夺嫡的资格,日后她也未必就能高枕无忧。
无论大仇和小怨,凤听都不敢轻易放过,死多了,下意识便会谨慎许多。
*
时间辗转来到七月,苏洛身上的伤养好了不少,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凤听还是拒绝让她回去酒楼里忙碌。
天天待在家中,有什么要紧事都让郁望和靳艾帮忙跑腿去办,郁望如今也很能独当一面,苏洛不在时,宴春风大多事情都是她在负责处理。
先前请来负责京郊农庄耕种事宜的人被无辜杀害,苏洛赔了那些人家不少银子,也算是无妄之灾,基本都表示了理解,拿了银子便带着死者回去安葬。
再去招工,不少人觉得有些忌讳,不如先前容易,虽然苏洛已经许以高出市场价格三成的工钱,还是没什么人来。
但这事对于苏洛来说很重要,她如今凭着自家夫人的关系白捡了个三品将军当当,但到底皇帝并不是真心看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