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八辈子惨死依然还存有不切实际的天真妄想,声音低落下去。
“没必要为我在城里买座宅子。”
反正待她二十五岁生辰当日,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又何必为这短暂几年,连累小元君为她破费良多。
就算是在县城了购置了宅子,她也做不了那宅子中长久的主人。
凤听忽然在想,若是她死去,眼前这个小元君又会为她哀伤多久呢?
是会终身守节不再娶,还是会转身便忘了她这么一个傲娇蛮横的大小姐,短短时间就拥有新欢呢?
她想想那个画面,心内不免有些颓唐。
又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到底是注定要死的人,又何必在乎那许多。
一时招惹了小元君,倘若苏洛真对她交付真心,凤听又当如何自处呢?
她脑中思绪混乱,却在这时听见苏洛说道:“你我妻妻一体,为你既是为我,我们本就不应分你我。”
怀中蔫哒哒的小凌霄花闻言抬头,苏洛眸中清明,并未被情欲浸染的眸子清澈倒映着凤听身影。
这话太温暖人心,以至于即使历经八世背叛的人也忍不住新生期冀,喃喃问道:“可琅泽只会有一位妻子,元君却可以娶无数娇妻美妾,若你也能有倾世财富与滔天权势,你又要与多少人妻妻一体呢?”
苏洛闻言却笑了,“夫人啊,有你一个我都招架不住,遑论更多?”
笑过又认认真真给出答案。
“我管不了别人如何,世俗如何,我只能约束己身,我这一世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她声声铿锵,声音不大,眼神坚定。
“我知人心易改,在夫人眼中诺言太轻,未来之事或难保证,而我如今除了一张嘴亦无办法让夫人相信,可时间定会为我作证我所言不假。”
“索性你我成婚,日后会有千千万万个日夜让你确认,只要夫人一世都留在我身边,百年后自然能验证我今日承诺是否作数。”
少年人声音分明带着稚气未脱之清亮,可她狂言要凤听一世留在她身边时眼里俱是真诚,那份笃定让凤听有一瞬心颤。
竟在那一刻逃避与那双眼眸对视,不直接回应,而是道:“你才十六岁,也敢说百年。”
而她也是在这一刻意识到,就算苏洛真有心用一生一世来向她证明少年人的诺言究竟是否能够实现,可她凤听又哪里有百年的机会呢?
她之一生与苏洛的一生,从一开始就注定必然不相等。
她比她大两岁,可她至多也就只能陪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