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听换了寝衣窝在被窝里,被子掩到眼下,凤眸眨巴眨巴,看着她,似是就等着苏洛回来。
冷不丁出声问道:“马车哪儿来的?咱家牛车呢?”
乍一听她说‘咱家’二字,苏洛从其中品出几分欢喜来,也说不清自己为何欢喜,晓得凤听是担心自己卖了牛车换马车。
笑着道:“我快回来时见天色不好,便将牛车交给庄宝楼的伙计帮忙安置一下,让她们等雨停再托人帮我送回来。”
至于马车,她笑得更欢了,“恰好碰上了陆小元君带她家娘子来楼里买首饰,我不认得她,她大约是听掌柜说起了我,走前让人送了架马车来。”
“这应当是陆元君看在夫人面子上送的,我不好独自处理,便驾车回来,看夫人要不要,不要我明日还送回去。”
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凤听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决定收下,救人一命,收再大的礼都不为过。
陆放有意相交,自己就顺水推舟吧,“不必送还,正好家里要用车,明日还要回门呢。”
说着,又浅浅打了个呵欠。
苏洛见状便道:“夫人困了,那便睡吧。”
“嗯唔...”凤听含糊应了声,早就入梦会周公去了。
那双清凌凌的凤眸闭上,只露了小半张脸在被子外的人倒是显出几分温软可爱来。
苏洛用视线描摹妻子的眉眼,不由在心中赞叹真是天生好颜色,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的妙,这样一张脸,嫁给她这粗人,真真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相处两日,苏洛对自家夫人了解更加具体了些,那些传言中的娇蛮跋扈没体验到多少。
嘴硬心软是真,她嘴上不常说软话,可大雨天担心自己在归家路上出了事,冒着大雨也要披上蓑衣打算出门寻人。
那天地茫茫一片的大雨中连路都看不清,更别谈还要寻人。
苏洛说不好自己在家门口看见那倔强就要往雨里冲的人是什么心情,心中受了好大的冲击。
琅泽身娇体弱,她就当真打算靠着两条腿一路走去寻自己么?在那么大的雨里,也没想过会不会给淋出什么毛病来。
为了活命将人娶来,两人身份天差地别,苏洛没想过会与人发生什么,能做到彼此相敬如宾过一生已是极好的事了。
“你这样好,为何会...”苏洛低声喃喃,长相、才华、家世还有心地,处处都是好。
可偏偏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像被老天诅咒了一般,接连八世都死在同一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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