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梅生面上也浮起一层凝重。
“的确,太子每年这一日都会一个人待在东宫,因为他会……”
他喉间顿了一拍,才吐出两个字:“发病。”
又是发病。
谢逐尘微微蹙眉。
他穿进邱王孙的身体已经快一个月了。
自打踏进这座东宫,便时常听人提起太子会发病。
可这个发病到底是指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宫人是这样,方呈也是这样,连那些卷宗上也写得含含糊糊。
他忽然灵光一闪,豁然抬头:“你见过太子发病的样子吗?”
许梅生摇了摇头:“每年中元,太子都一个人在寝殿里待着,门窗紧闭,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不过在下倒是听闻,前几年东宫中元节这日,曾出过一些不好的事。具体是什么事,没人知道。自那时便留下一条规矩:每年这一日,宫人必须尽数出宫,一个都不许留。”
谢逐尘沉默了一瞬,随即沉声道:“我去找他。”
许梅生惊讶地抬起眼:“现在?”
谢逐尘语气笃定:“对。”
许梅生眉头一下拧紧了,上前半步:“不可!仙长,您别忘了——您这具身体,就是一个现成的躯壳。那些游魂虽然力量低微,可若是一拥而上,即便是您,恐怕也没有招架的余地。”
谢逐尘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指尖。
直到此时,他的法力恢复了差不多曾经的量成。
不算多,但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他抬起头,眸中灵光闪烁:“我答应过要保护他。如今正是找到他发病原因的最好时机。”
何况他是一个修士,绝不会让任何邪祟在他眼前作祟。
许梅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劝。
面前这位是即将飞升的修士。
修行之人穷尽一生,恐怕都摸不到他的门槛,与他这样困在一方宫墙里的低阶游魂,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拦不住,也没资格拦。
他叹了口气,退后半步,端端正正地拱手一礼:“既然仙长心意已决,在下不敢多劝。只望仙长……万事小心。”
说罢他身形一散,如一阳道人那般,化作一缕青烟,倏忽间便没了踪影。
谢逐尘走到案前,打开其上的一只匣子,从里面取出他这几日画的符咒塞进袖子。
他推开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庭院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