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再次恢复时,先感受到的是潮湿,粗糙湿黏的沙砾紧贴着皮肤,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接着是冷,痛到极致而感觉冷入骨髓,全身的骨头仿佛被人敲碎,密密麻麻且持续不断的痛,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剧痛。
突然一个温热又湿漉漉的东西在舔舐他的脸,每一次舔舐都像砂纸刮擦,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和恶心。
江明月艰难地掀开眼皮,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眼球酸涩,逼得他疯狂眨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好一会儿才适应。
这次看清楚了,舔他的东西是一只羽毛灰白相间的海鸟。它歪着头,如同玻璃珠般的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尖利的鸟喙上还沾着血迹。
它对江明月这个食物很感兴趣,哪怕看到食物睁开了眼,依然打算再去舔那些伤口,除了汲取盐分,或许还有别的打算……
“滚开!”江明月想赶走这古怪的海鸟,喉咙却如同破旧的风箱,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喘声。
这样一用力,不知牵扯到了哪处伤口,江明月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更加重了他的痛苦,五脏六腑如被刀搅,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身体痉挛,止不住地颤抖。
海鸟被他剧烈的反应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远,落在不远处一块礁石上,依旧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咳嗽稍止,江明月躺在冰冷的沙滩上,大口喘息着,每次吸气都让他痛苦不已,他转动眼珠,努力观察四周。
天空湛蓝湛蓝的,白云胖得似乎难以移动,阳光灿烂,晒得他皮肤发烫,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晚上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个海岛透露出难以言说的古怪,狰狞陡峭的黑色礁石群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却冰冷,身体后方是望不到头的密林。
这里的树木与他记忆中的中原林木截然不同,植株异常高大,树冠遮天蔽日,根系虬结盘绕,裸露在地表之上,小点的动物,老鼠野兔之流掉进去,再难有逃出的可能。
藤蔓粗壮如蟒蛇,纵横交错地缠绕在树干之间。靠近海边的密林异常安静,只有单调的海浪声,以及远处海面偶尔传来的短促海鸟鸣叫。
江明月尝试凝聚丹田内残存的内力,针扎般的刺痛感让他放弃了这个行为,看来内脏受伤严重,暂时无法调动内力。
他努力想要坐起来,但仅仅是动了动手指,便牵动肩胛骨一阵钻心的剧痛。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淹没,那只奇怪的海鸟还在虎视眈眈,没死在风浪里,难道要葬身鸟腹了吗?
就在这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