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天时间,大致确定了无常之崖下海洋涨潮退潮的时间,路拾岁就没再早出晚归地朝崖顶去,而是静静地坐在等待,等待最后一个信息的确认。
傍晚时分,太阳才刚刚落下去不久,月亮便早已高悬于天空。
“姐姐,这个给你。”
一个脸上脏脏的小男孩走了上前,害羞地递了几根草本嫩芽和根茎给路拾岁。
路拾岁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将他的握着草本嫩芽和根茎的手推了回去。
“谢谢你哦,姐姐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她的面色清冷,但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没想到路拾岁不要,男孩的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转头看了后面的人们求助。
路拾岁朝他的视线方向看去,她看到那里坐着几人,此刻正局促地看着她。
因为长期只食用草本嫩芽、草根和昆虫,几人腰带勒得很紧,肚子微微鼓起,面上的颧骨高高悬着,眼窝很深,此刻正虚弱地朝着路拾岁笑着,嘴唇越发的干裂开来
路拾岁从兜里掏了掏这几天攒下来的草根,把它放到了小男孩的包里,然后拍了拍他的头,“快回去吧,小心看路。”
小男孩脆生生地应道:“嗯嗯!”
说完后,小男孩便转身摸索着朝身后走去,走到半路,不料却猛地被突然从后方惊慌冲了出来的人们撞倒在地。
路拾岁迅速站起身来大步上前,将小男孩护在怀里侧了侧身子,借着敏捷的反应力躲过跌跌撞撞往外逃窜的人们。
这个方向,是据点?
路拾岁抱着小孩站稳后,几大步上前将他放回了人群里,“你们怕的话在这等我。”
说完不等几人回答,她就转身朝着人们来的方向跑去。
面对着向四面八方摊开的草原,路拾岁看向人群的方向,迅速朝据点跑去。
期间,不断有人朝着路拾岁的反方向也就是崖顶边缘方向跑去,就像被狼群冲散的羔羊那样慌张、恐惧。
等路拾岁跑到据点处时,据点内人也已经剩的不多了,此刻正乱作一团,嘈杂的人声中,还隐隐约约有咳嗽声从前方传来。
路拾岁奔跑的脚步顿了顿,迅速脱下衣服系在面上,然后试探着朝里面接近。
就在她估摸着快要接近时,咳嗽声陆陆续续在黑夜里炸开,一个又一个的黑影蜷缩在地,喉咙里滚出湿漉漉的闷响,就像破布被撕裂。
有的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离开这里,可跑了十几步就栽倒在地,脊背剧烈起伏,咳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