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正常,人在面对极端刺激时的反应本来就不一样。”
山本的手指还在敲着档案袋,不紧不慢的。
“但有一个人,”河野顿了顿,“不太正常。”
山本的手指停了。“谁?”
“陈默。”
河野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打印着陈默在测试中各项生理指标的曲线图。他把那张纸转过来,推到山本面前。
“他的数据太完美了。心跳加速的速度不快不慢,出汗的程度不多不少,呼吸频率的变化不早不晚。每一个指标的波动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每一个波动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山本低下头,看着那张曲线图。他不像河野那样受过专业训练,但他在这个行当里待了几十年,什么样的数据没见过。太完美的数据本身就是问题。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在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河野把笔记本合上,身体微微前倾。
“正常人面对极端刺激,反应是不可控的。有人会心跳过快,有人会出汗过多,有人会呼吸急促。这些反应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不受意识控制。但陈默的反应不一样,他的每一项指标都像是在按照一个事先写好的剧本在演。心跳该加速的时候加速,该平稳的时候平稳。汗水该出的时候出,该停的时候停。太精确了,精确到不像是真的。”
山本沉默了片刻。“你是说他是装的?”
“我是说,他在演戏。”河野顿了顿,“一个演得很好很好的戏。”
山本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可能受过训练。”河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FBI的时候见过这种人。间谍,特工,经过长期反测谎训练的人。他们能控制自己的心跳,控制自己的呼吸,控制自己的皮肤电反应。他们能让自己在测谎仪面前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
“你看过他的档案了。”山本弹了弹烟灰。
“看过了。”河野说,“太干净了。一个在上海做了两年特高课顾问的人,履历上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让人可以挑剔的地方。这不正常。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两年,不得罪任何人,不犯任何错误,不留任何把柄。除非他刻意在这么做。”
山本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看着河野。“你觉得他是共产党?”“我不知道。”河野的回答很干脆,“但我会查。给我时间。”
山本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进椅背里。“河野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