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里只待了短短半个钟头,连饭都没吃上一口,这一次又是七天不着家,心里有点发虚。
他不怕枪林弹雨,不怕楼道里刀枪相见的死局,不怕山田那种算尽人心的对手,唯独怕推开家门看见刘南的眼睛。
诈死那出戏,实实在在是往这女人心上捅了一刀。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天塌下来一般的日子,自己这一手实在不怎么高明。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刘南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可一个女人经不起这般反复折腾。一次又一次生离死别,枪声、死亡、失踪成了生活里的常客。保不齐这一回她是铁了心,要逼他脱下这身行头,要么调走,要么转业。
想到这里,刘东心里有些发闷。
这份工作,刀光暗影,潜伏周旋,跟境外的对手生死相搏,守的就是看不见的防线。他舍不得就这么抽身离开。可另一面,他又愧对刘南,亏欠她太多安稳日子,道理两头摆着,哪边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路灯的光斜斜扫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脑子里还忍不住想起局里那个影子小组。
那是局里规格最高的行动编制,也是最高机密,要不是上次去阿三国家接他们,刘东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小组的存在。
李怀安嘴上不说,可刘东心里跟明镜一样,前两天刺杀渡边的任务,就是影子小组出手干的活。行事干净利落,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影子小组那是他心里的目标,是他想要拼尽全力够到的地方。可眼下家里这一关,就横在面前。一边是自己甘愿以命相搏的事业,心心念念向往的最高行动小组;一边是被他一次次伤害,满心伤痕的爱人。
鱼与熊掌,偏偏不能兼得。
刘东在院外站了足足五分钟,抽了两根烟。第一根抽到一半灭了,打火机打了两回才点着第二根。他深吸一口气,进屋。
屋里飘着饭菜的香味,一家人正要吃饭。刘南和王玉兰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小手张着不停的挥舞,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洗手吃饭。”
刘老爷朝他挥挥手。
"好的爷爷"。
他换了鞋,洗了手,坐到餐桌对面。刘南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汤是排骨炖萝卜,清亮亮的,上面飘着几粒葱花。
"还是家里的菜香,南南的手艺没的说",刘东抽了一下鼻子,这时候必须低调,而且恭维话不能少了。
刘南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王玉兰心疼儿子,但总得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