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我是刘东的直接领导,他跟着我出生入死,多次完成重要任务,如今牺牲了,我于情于理,都该亲自登门。”
话锋一转,他眉眼沉沉,满是为难与煎熬:“可我不敢见老首长,也不敢见他爱人。”
刘老家是将门风骨,一身铁血,忠贞生为国。刘东自打进了军情口,刀尖舔血、九死一生,每次险局都咬牙扛下,从无半分退缩。
现在一纸牺牲通知送上门,白发人或将送黑发人,这份剜心之痛,李怀安无颜面对。“难啊。”李怀安低声长叹,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疲惫与自责。
肖爱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胳膊,宽慰道:“老李,别钻牛角尖。一个大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躲是躲不过去的。该面对的,咱们就得扛着。你不去,这份愧疚只会压得更重。坦然登门,该致歉致歉,该慰问慰问,对得起烈士,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番话朴实通透,说得在情在理。
沉默了一会,李怀安缓缓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到时候你叫我。”
随即他抬眼,语气恢复了沉稳,转入正题:“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我要申请一笔专项外勤经费,另外需要制作三本护照,两本南韩籍,一本港岛籍,手续走最高密级,这里是资料。”说着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肖爱国目光一凝,瞬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又有境外行动?”
局里的护照伪造、外籍身份备案,历来归他直管,只有最高密级的绝密外勤,才会启用无痕造假手续,局里专门有一批高手最擅长的就是干这种活。
“嗯”
李怀安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解释。
涉密任务,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能外泄。
肖爱国在情报口干了二十多年,深谙保密规矩,见状不再多问,只是郑重点头:“我明白了,经费立刻走加急审批,护照今晚安排专人赶制,明天晚上绝对到位,保证万无一失。”
“辛苦了。”李怀安颔首说道。
老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多年的老战友颇有默契,即使他什么也没说,李怀安也懂他这一拍的含义。
午后的日头有些偏西,但阳光依旧燥热。总后家属大院里老树参天,枝叶繁茂,岁岁年年见证着铁血荣光,但今天却隐隐萦绕着一层压抑的死寂,连院中的蝉鸣都显得格外沉闷。
李怀安的帕杰罗缓缓停在刘老将军家门口。李怀安、肖爱国、政治处王主任三人依次下车,手里提着慰问物资与厚重的抚恤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