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前 归角城东部的不见山之巅
荧惑正立于转化结界的正下方,双臂如擎天之柱般高举,掌心中由创生之钥汲取的血气化作数道赤红激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头顶翻涌的天幕,那暗紫色的瞳仁里属于极界的微光,在血云压顶的映照下正一寸寸黯淡下去。
“还要一会儿……再快一点……我就能摆脱以前的一切!极界?根本不值一提!”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狂笑声撕破了山巅的死寂。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狂笑,只见在他身后,另一个自己正缓缓走来,最终,在离荧惑还有一步之遥时停下了脚步,思念和感动的表情出现在了他那张与荧惑一模一样的脸上。
“荧惑……我终于找到你了,停手吧……”
赤狐猛地一回头,目光凝聚在另一个自己身上,他没有惊讶和忌惮,反而像是和老友见面一样,露出了一个看似温柔的笑容:“是你啊,虚颜,怎么?你也受命来将我处理掉,然后回收我身上的这把密钥,对么?”
“不!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想来带你走……!”虚颜后退几步,苦涩地笑了起来。“自从你在伯恩山失去音讯后,我就趁九幻离和奴殿忙碌时,从极界里跑了出来,我想你一定还好好的活着,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可以远离极界又或者是别人的目光,找个安稳的地方一起生活,就像我们以前所期望的那样!你这样做……会伤害到很多无辜的兽人!”
“安稳?无辜?”荧惑毫不在乎的嗤笑打断了虚颜急切的话语,他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觉得狛纳真的存在一个能让我们安稳生活的地方么?我们只不过是极界的两个实验品罢了!”
“现在……从我的面前滚开,离开角族,离得越远越好——!他们无辜?那又怎么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虚颜所剩不多的侥幸之心,一丝绝望爬上了他的脸部。“这样啊……我已经……认不出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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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和虚颜的首次相遇,还是在他九岁那年。作为九幻离的克隆体之一,他从出生开始,就从未感受到过他人的爱意,尤其是在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丢下他独自逃跑后,那些曾经在培养皿、在仓库中称兄道弟的同一批实验体都抛弃了他……
在那场实验室的意外中,他看见了霍川带着明烁和其它实验体逃离的背影,一片火海中,他不顾脚掌踩在具有腐蚀性的液体上,向那个自己所信赖的长辈伸出手,发出呼救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