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两口之家坐落在林间街道的拐角处,由于紧邻商道的缘故,总是能听到屋外行人走动谈话的声音,不过今日这份热闹,此刻却被一扇老旧的木门死死挡在外面。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闷湿,一个罹患渴血症的雄性角族兽人正躺在木床上,绳索铁链紧缚身躯,动弹不得。
放眼望去,床头满是密密麻麻的修补痕迹,标有“镇定剂”字眼的空瓶散落一地。
蓦地,墨一伙人推门而入。
见状,角族妇人双眼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朝众人扑撞了过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仰望着为首的祝姜恒泣不成声:“您就是巴弗兹勒长老提起的祝姜恒医师吧?”
“求求您,救救我家阿铭,钱不是问题,只要您愿意帮帮我。”
与此同时,原先被药物压制住的雄性角族兽人似乎感知到了屋子里突然出现的陌生气息,药效竟然在此刻瞬间瓦解。
旋即,他仅剩的残存理智瞬间被渴血症的疯狂吞噬,只见他剧烈地扭动身躯,血口大张,撕扯起腕间的束缚带。
双臂早已血肉模糊,却仍不顾深深扎入皮肉的木刺,疯狂震颤挣扎起来,但幸运的是绳索未被崩断,牢牢地束缚着他。
“血,给我血!”他嘶吼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好多陌生的气味……啊啊——!”
妇人慌忙起身,冲回床边,将头抵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按住他挣扎的四肢:“阿铭,没事的,这些是来帮你的医生。”
墨本能地上前欲助一臂之力,却被敖青与祝姜恒同时拦下。
白刃凝视片刻,低声道:“别急,他和我们在空港见过的那个不一样。你看,他好像还留着一丝理智,妇人贴上去之后,他就渐渐安静了,像是不愿伤她,起码他还知道自己是谁。”
敖青喉结微动,面色微沉:“而且他的身体还没像空港那个牛兽人那样扭曲异化。如果是那个牛族兽人的话,他恐怕早就把这里拆光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显然不愿再想起那令人不适的身影。
“正解,你们在外等候,我进去检查。”祝姜恒打开药箱,半蹲在床畔,轻握住患者的手臂诊察起来。
翼殇正准备跟随墨走到门外,却被祝姜恒叫住。
“怎么了?”
“借把短匕首用用,赏金猎人总该有的吧?”
“有,你要做什么?”
“过来,借一下,而且我需要你协助我做更深入的检查。”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