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自己的模样跟二十六年前游荡在伯恩山战火与硝烟中的那个自己一模一样。
陌生又熟悉的恐惧感瞬间让他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试衣间的门板上。
“别这么害怕,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镜中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慌张的墨。
“我,正是伯恩山那时的你,在死亡后因为过于强烈的情绪一时之间居然撼动了这整个世界,嵌适的力量保存了我的意识,但我的记忆却还是因此流失,在那之后,我作为一个旁观者观看着你这几十次的生命。
你所感受到的那些情感同样烙印在了我的心中,由于我死前本就怨念缠身,所以那些情感‘污染’了我,让我变得愈发疯狂,直到你在熊族领地时得知了自己的真相并开钥。
我这分离出的意识和情感短暂回归了你的体内,由于伯恩山之变的记忆过于漫长,你一时间无法彻底接受和吸收这段记忆,所以我再次被分离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你看作是几十年前的我?”
“正是。”‘墨’回答道。
“你也不必再那么慌张害怕...现在的我也恢复了记忆,不会再像你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般极端疯狂,当你的意识将伯恩山之变的记忆彻底接纳时,我就会回归你的体内。”
墨思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刚才也是你强化了我的情绪对白刃先生说出那些话的!?”他的嘴巴嘟起,略有不满。
“当然,当一个人在你的面前贬低自己过去的家园时,哪怕他是熟人,我也会马上警告他...若是你对我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满..我向你道歉,但我不会后悔。”
‘墨’耸了耸肩。
“小墨?”试衣间外,敖青带着关切的声音传来,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你没事吧?换好衣服了吗?是不是不合身?”
“嗯....你先换好衣服出去吧,有什么事你可以在梦里问我。”还没等墨开口,‘墨’就从镜中消失了,镜中的身影变回了自己。
刚才那骇人的重叠影像仿佛只是他过度紧张产生的错觉。
“没、没事!”墨慌忙应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走调。
“很快就好了!”
他手忙脚乱地脱下这套衣服,迅速换回了那套与敖青款式相呼应的灰黑套装。
深吸一口气,墨抱着那三套衣服,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光线和同伴们的目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