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深夜的寂静被一声压抑的咳嗽打破。墨在酒馆房间的床上猛地睁开眼,意识从混沌中挣脱。
他想起来了。第一次死亡,第一次复苏,以及……真正意义上初临狛纳世界的景象。
烈焰焚身的剧痛、骨骼碎裂的脆响、灵魂被撕裂的绝望……所有被深埋、被遗忘的痛苦,随着“嵌适密钥”的开启,如同潮水般汹涌重现。
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灼烧的余韵,喉咙里似乎弥漫着皮肉焦糊的腥甜气味。他下意识地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房门被轻轻推开,敖青拿着一条湿润的毛巾走了进来,看到墨苏醒,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作为密钥的开启者,墨承受的副作用远超敖青。那些记忆对敖青而言或许如同模糊的投影,但对墨来说,却是身临其境地重新体验了一遍所有的感官冲击。因此,记忆回溯结束的瞬间,墨便陷入了昏迷,是敖青急忙将他背回了酒馆。
“小墨!你醒了!”敖青快步上前,扶住挣扎着坐起的墨,看着他急促喘息、脸色苍白的模样,敖青立刻明白,墨此刻仍被那段记忆所折磨着。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一只手轻柔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墨的后背。
“没事了,墨…”他的声音低沉而安抚。
“都过去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墨的呼吸渐渐平缓,但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灰色的毛发,紧贴着皮肤。他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您…也看到了?那段记忆…”
敖青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的父亲敖穹…很可能还活着,只是下落不明。这多亏了你,小墨。”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轻松:“而且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还挺帅~”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墨头顶凌乱的毛发,这一次,他的动作格外缓慢,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道,仿佛在模仿记忆中某个遥远的、相似的触碰。
墨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小墨?”敖青有些疑惑,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泛红的眼眶,墨紧咬着下唇,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几十年前?不,对现在的他而言,那清晰得如同就在几天前,敖穹也是这样,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样抚摸他的头。
“对不起…敖青…我当时…”他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