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嗯”了一声,接过温热的药碗。碗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丝暖意。
“谢谢。”
见舟硕转身离开了房间。
墨深吸一口气,支撑着坐起身,伸手握住靠在床边的长枪,借着长枪的支撑,有些吃力地缓缓站起朝门外走去。
走廊上,熊族兽人们步履匆匆,各自忙碌着,墨带着一丝好奇,默默跟随着人流,走进隔壁一间异常宽敞的大厅。
厅内铺满了草席和被褥,躺满了正在接受治疗或休养的伤员,墨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没有发现敖青的身影,却瞥见白刃正和几名熊族兽人一起,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向另一侧的房间。
墨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刚靠近那扇虚掩的房门,里面便传来清晰的交谈声:
“白先生...您得有个心理准备。您送来的这位伤员...情况非常不乐观,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歉意说道,“他体内有两股血气在激烈冲突。其中一股不属于他自身的血气正在疯狂加速他体内器官的衰竭速度...这样下去,他的器官很快就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彻底衰竭...”
墨没有犹豫,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白刃闻声回头,看到是墨,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墨?你醒了?”白刃快步走近,语气带着关切。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墨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白刃,落在了病床上那个气息微弱、脸色灰败的凛寒泽身上。
“我能试试吗?”墨转过头看向白刃,指了指凛寒泽。随着他的话语,那猩红的“怨血”兽印悄然浮现在他的脸颊。
“你有办法!?”白刃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墨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
“不...可是你才刚醒过来没多久...身体还那么虚弱...不能...”白刃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矛盾。
墨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容,他轻轻拂开白刃的手。
“只是一小会儿的话...应该没问题的。”他的声音平静。
“怨血...”
墨伸出左臂,爪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殷红的血液并未滴落,而是化作一缕细流,缓缓飘向病床上的凛寒泽,渗入其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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