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下去的!是我杀的!但那个鬼!是那个鬼先来杀我的!你们看到了吗?陈晓棠!陈晓棠变成了鬼!她要杀我!你们也看到了啊!”
周远山的声音尖利而凄厉,在夜空中回荡,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林修竹皱紧了眉头,看向杨易航:“杨先生,这……”
“林警官,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杨易航目光落在周远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但他刚才说的话,基本属实。一年前,十七中的女学生小满坠楼案,确实是他一手造成的。至于细节……你们慢慢审,他会说的。”
杨易航特意在“慢慢审”三个字上加了一点重音。
林修竹是什么人?在警局摸爬滚打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他瞬间明白了杨易航的意思。
“带走。”林修竹一挥手,两名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嘶吼的周远山塞进了警车后座。
警车的红蓝灯光划破了夜色,呼啸着驶离了城南新苑。
看着远去的警车,雷克斯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拿下嘴里的烟,在手指间揉捏着。
“终于肯开口了。”他冷哼一声“老子还以为这龟孙子要嘴硬到底。”
“他现在只想活命。”杨易航虚弱地笑了笑“也许对于他来说,监狱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走吧,先回协会。”雷克斯看着杨易航摇摇欲坠的样子,皱了皱眉“你这副德行,小昭看到又得念叨半天。”
诺无早已跑到一边,对着手机叽叽喳喳地汇报情况去了。
杨易航被雷克斯扛到了另一辆车上。
夜风吹过,带走了一身燥热,却带不走心头的阴霾。
周远山被捕了,小满的仇,似乎终于有了一个交代。
但杨易航心里很清楚,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那个自称“小满”、却有着陈晓棠外貌的鬼,最后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那句“我是小满呀”,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脑海里。
医疗部的灯光依旧明亮得有些刺眼。
杨易航躺在病床上,任由小昭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在他身上检查。右臂上的烧伤创面被重新处理过,换上了新的敷料,清凉的药效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心脉不稳。”小昭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得像手术刀“再加上右臂的烧伤虽然愈合了,但新生皮肤太脆弱,刚才又过度使用力量,导致伤口撕裂。”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锐利地看向杨易航:“你是想死在任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