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杨易航睁开眼,发现自己单膝跪在陈晓棠家的客厅里。
四周的景象恢复了正常。月光还是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地板上没有血,没有怪物,只有满地的碎玻璃和水渍。
那只鬼,消失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近乎八成的灵力。
“杨……杨易航……”
周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杨易航转过身。
周远山瘫坐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虽然鬼域被破,但刚才那股极致的恐惧已经透支了他的精神。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杨易航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周老师。”他收剑入鞘,声音很轻“看来你今晚受了不少惊吓。”
周远山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阵剧烈的咳嗽。
就在这时,杨易航的手机响了。
是诺无打来的。
“喂?杨易航!你那边咋个样了?我们在楼下,这栋楼电梯停运了,我们爬楼梯上来怕是还要几分钟!”诺无的声音透着焦急。
杨易航看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客厅的家具,又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周远山。
“不用上来了。”他说“事情解决了。”
另一边,周远山像一只被抽走了脊梁的软体动物,顺着墙角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头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的视线已经无法聚焦,瞳孔扩散,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杨易航看了一眼周远山,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救下的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他转过身,走到那扇被踹开的、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前,目光投向门外的黑暗。
诺无的声音刚刚挂断,楼道里却依然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按照时间推算,诺无和支援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靠在门框上,微微喘息。
周远山必须活着,至少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他还没资格死。
“咳咳……”
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周远山蜷缩在那里,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想把自己缩进一个洞里——一个能躲开所有鬼魂、所有罪孽的洞里。
杨易航没有回头,只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