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个目光里有杨易航暂时还看不懂的东西——不完全是悲伤,也不完全是伪装,更像是某种被硬生生压下去的、极深的疲惫。
门关上了。
诺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我背上全是汗。”
杨易航则对方警官说道:“方警官,十七中对面那栋楼,去年小满坠楼的那间公寓,窗户是什么时候换的?”
方警官皱起眉:“去年的事……我得回去查。”
“麻烦你查一下换窗户的日期。还有,陈晓棠的死因报告出来后,能不能发我一份?”
方警官看了他几秒,把纸巾包接过去:“行。但你得告诉我,你怀疑周远山什么?”
杨易航没有正面回答:“我现在没有证据,方警官。等我有了,会第一个通知你。”
方警官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工作。
诺无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杨易航旁边,看着门口的方向。周远山刚才站过的位置,地砖上留下了一小片鞋底的灰印。
“杨易航。”诺无说。
“嗯。”
“周念满才四岁。”她的声音很轻“他守着他妈妈的尸体,守了好几天。他知不知道他妈妈已经……”
“我不清楚……”杨易航眉头紧锁“这么多天,哪怕孩子可以自己上下学,但是谁给他做的饭呢?”
杨易航边说边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城南新苑的楼间距很大,风从空旷的小区里灌进来,带着初夏的燥热。
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圈在地上铺开,几个散步的人慢悠悠地走着。远处能看到老棚户区的方向,现在已经是一片平整的工地,围挡上印着开发商的广告图。
他掏出手机,给夏栀发了一条消息:“夏栀大人,陈晓棠的手机如果能找到,帮我留意一下。里面有周远山和她之间的所有聊天记录。”
夏栀的回复来得很快:“收到。但你要注意,小杨同学,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杨易航盯着这条回复看了几秒,然后打字:“我知道。我会注意。”
随后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夏栀大人,再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陈晓棠的死亡时间。我要精确到天,精确到小时。如果她死的那天,周远山有不在场证明,那就查那天他到底在哪里。”
夏栀的消息很快就来了:“小杨同学,你是不是觉得陈晓棠不是自然死亡?”
杨易航看着门口鞋架上那双深灰色的运动鞋。
“心源性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