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期间,周远山多次提及陈姓同事,称其为‘孩子的母亲’,但未透露更多细节。”
陈姓同事。
杨易航站起来,走到档案架前。
A市第十七中学的教职工档案不在档案室,但上次会长给他的牛皮纸袋里有一份教职工名单。他翻到那份名单,手指在纸面上划过:语文组、数学组、英语组……数学组,陈晓棠,女,三十四岁,入职时间八年前,已婚。
已婚。但周远山的笔录里说他们“分居”。
杨易航把名单放下,又走回桌前,打开电脑。他左手在键盘上一个一个字母地敲,慢得让系统反应时间比平时长了好几倍。
他调出陈晓棠的基本信息——身份证号、学历、住址、紧急联系人。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的是:周远山。关系:配偶。
配偶。
杨易航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关掉电脑,把卷宗重新整理好,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在转一件事。焚肤鬼的身形。
那天在窑厂,焚肤鬼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它的体型偏大——如果只算火焰的核心部分,大概比诺无高出一个头,肩膀也更宽。被火焰包裹的轮廓模糊了性别特征,但骨架结构绝对不像十四岁的女孩。
他当时没有细想,因为战斗太激烈,活下去是唯一重要的事。
但现在,坐在安静的档案室里,那个画面重新浮上来。焚肤鬼的体型、肩宽、身高的比例——更像是成年女性。
他翻开小满的档案。小满,十四岁,身高一米五八。瘦小,纤弱,校服穿在身上总是空荡荡的。和焚肤鬼的轮廓完全不同。
杨易航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档案架最里面那排,开始找另一样东西。
十七中的校医室记录。
每年学生体检的数据都会存档,部分学校会将这些数据同步到教育局的数据库里,协会情报部有一条支线专门用来检索这类非涉密但有用的信息。
杨易航用左手一个一个抽屉地翻,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标着“A市第十七中学——体检档案”的牛皮纸盒。
他把盒子抱到桌上,吹掉上面的灰,打开盖子。里面是按年份排列的学生体检表。
他翻到小满初三那一年的档案,抽出她的体检表。身高一五八,体重四十二公斤,体型偏瘦。
和焚肤鬼的轮廓对不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奇怪的事。他开始翻教职工的体检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