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了干掉了!你手都烧成这个样子还干掉了!”诺无从腰包里掏出一卷绷带,动作粗暴但手下极轻地把他右手包起来“水是哪儿来的?”
“消防管。”杨易航用下巴指了指头顶。
诺无抬头看了一眼那根还在喷水的破管子,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被水冲散的黑色粉末,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了句:“你还挺聪明。”
“逍遥先生说的,遇水则弱。”
“他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诺无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杨易航靠着她的肩膀站稳,捡起长剑,剑身上的蓝光已经暗了,但月光石纹路还在微微发亮。
厂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喊声。保卫部的人到了,后面跟着两个通缉部的驱妖师,再后面是医疗部人员。他们冲进厂房,看到地上的水、被烧焦的地面、以及排水渠里那些正在被水冲走的黑色粉末,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
“焚肤鬼……你一个人干掉的?”带队的保卫部成员看着杨易航,又看了看诺无。
“两个人。”杨易航说。
“没错!!”
诺无在旁边重重地点了下头——虽然她其实只在外围用影子挡了一下焚肤鬼冲向杨易航的退路,但她觉得这个功劳她领得心安理得。
医疗部的人把杨易航按在担架上处理右手烧伤时,雷克斯的电话打了过来。
“处理完了?”
“完了。焚肤鬼,已消灭。”杨易航靠在担架上,看着厂房破洞外的天空。阳光还是很烈,蝉鸣从废墟外的野草里钻进来,叫得撕心裂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雷克斯说:“行。回来吧。”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没死就行。”
挂了。
杨易航把手机放下来,看着自己被绷带包成粽子的右手,忽然想起今天在十七中走廊里看到的那扇窗户。新的铝合金框,只能推开一条缝。六楼的高度。
他又想起诺无在操场上说的那句话。小满如果真的不是自杀,那她是不是很想有人给她做主?
“诺无。”
“嗯?”诺无蹲在旁边,正用矿泉水冲洗手上的泥。
“小满的作文原件,你带出来了吗?”
诺无拍了拍自己的腰包:“在这儿呢。那个周远山的钢笔嘞?”
“还在他抽屉里。”
“你不拿?”
杨易航摇了摇头。他看着厂房里那些被水冲得七零八落的黑色粉末,忽然觉得今天的战斗比想象中轻松——焚肤鬼很强,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