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擦手上的颜料。
“要说什么?”会长问。
杨易航把凌晨会议的内容简短地汇报了一遍,重点落在最后那页批注和“逍遥子戏笔”几个字上。
“逍遥先生的手稿……”会长低声说“他当年确实写过一些东西,但从来不归档。那份卷宗我在档案室从没见过。”
“索蒙大人说是他整理旧档的时候偶然翻到的。”
“那就是他随便塞进去的。”会长轻轻笑了一声“他这个人,连自己的东西都随手乱丢。”
“会长,我需要逍遥先生的联系方式。”杨易航说“我想请他帮忙看看这件事。”
会长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向窗台上的目目连。目目连正试图把一份文件的角折成纸飞机,察觉到会长的目光后,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回看过去:“我没折。”
“你折了。”会长说。
“没有,是它自己折的。”
会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杨易航,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看,我连一份文件都保不住。你确定要我帮你找一个满世界乱跑、从来不接陌生来电、接了也随时会挂的人?”
“他总得有一个能联系上的号码。”杨易航说“不然您怎么找他?”
会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从最里面那层翻出一张对折的便签纸。纸上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字迹秀气得不太像会长的风格。
“这是他最后一次打给我用的号码。”会长把便签推到杨易航面前“如果打不通,你就去这几个地方找。”
他又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写了几个地名,都是些偏僻的、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注的地方。山里的、河边的、废弃道观旁边的。杨易航接过两张纸,仔细折好收进口袋。
“会长。”他犹豫了一下“如果逍遥先生不愿意帮忙呢?”
会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杨易航不太能理解的话:“逍遥先生如果拒绝你,你就在电话里骂他。骂得越难听越好。”
“……啊?”
“他吃这套。”会长说这话时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在回忆什么好笑的事“他这个人,你跟他正经说话,他跟你打太极。你骂他,他反而会认真听。”
当天下午三点,杨易航坐在通缉部值班室后面的楼梯间里,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了三声。五声。七声。他几乎要挂断了。
第十声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声音年轻、随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