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进的气味又潮又腥,带着地下室里特有的那种霉味。
他睁开眼,等视线慢慢清晰。头顶有一盏灯泡,光线黄得发黑,摇晃间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一块暗一块。四周是水泥墙,地面有水渍,墙角长着暗绿色的青苔。他在一个地下室里。
“你醒了?”
一个极细极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夏栀转过头。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很小的个子,乱蓬蓬的黑发遮住半张脸,衣服上面全是灰和不明水渍。
——是周雨晴。
“小晴……”夏栀开口,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你还好吗?”
周雨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向前微微倾了倾身子,眼睛透过发帘辨认了他的脸几秒钟,然后小声说:“夏栀部长?是你吗?”
“是我。”夏栀靠在身后的管子上,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你还活着,太好了。”
周雨晴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她看了看地下室那扇紧闭的铁门,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您别大声……会惊动她的。”
“她?”夏栀虽然不理解,但看到周雨晴恐惧的样子,还是放低了声音,轻声问“你说的是谁?”
周雨晴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铁门上,像在等待什么东西从后面进来。过了好一阵,她才把脸转向夏栀,嗓音小得几乎只剩气流:
“裂口女。”
夏栀的眉微微皱起——他听过这个称呼,在民间传说中,一个拿剪刀的女人,嘴巴裂到耳根,会问人“我漂亮吗”之类的怪谈故事。
“裂口女?你是说……那个都市传说里的——”
“不是传说。”周雨晴打断他,眼神发直“她真的在这里……就在这下面。她每天晚上都来,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看我。她的嘴……从嘴唇一直裂到脖子,全是血,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一条一条的肉……”
她的牙齿在打颤,发出一种很轻但停不下来的“咔咔”声。
“我听见她嚼东西的声音……有时候几个小时,就在门外,嘎吱嘎吱的……像在吃骨头。”
夏栀的表情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让脑子从昏沉中完全醒过来,开始迅速观察周围的环境。
——地下室的面积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没有窗户,只有那扇铁门。
——绑他的绳索固定在身后一根供暖管道上。
——周雨晴坐在他对角,手脚都被细一些的绳子捆着,但行动范围比他略大,大约能挪动半米左右。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