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后一帧画面——沈柚走到柳荫街口,马尾在路灯下轻轻摆动,侧脸被光勾勒出年轻的弧线。
他看了很久。
当天下午五点,有巡河员在城市东郊的清水河下游发现浮尸。报警后辖区派出所初步确认,死者为年轻女性,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初步判断为溺水身亡。
消息传到总部时,杨易航正在重新梳理沈柚入职以来的所有任务记录——她跟过四次外勤,都是最基础的巡查任务,没有任何危险接触,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没有任何异常征兆。
雷克斯接完电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杨易航:“人找到了。”
清水河下游那段河道,水流平缓,两岸是刚抽了新芽的柳树。杨易航赶到时,派出所的警戒带已经拉了起来。他亮出伪造的证件走进去,看到河滩上那个被白布覆盖的、蜷缩成一团的轮廓。很小,比活着的时候显得更小。
他蹲下去,手指触到白布边缘的刹那,停住了。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淤泥的气息。他耳边忽然响起沈柚的声音:“前辈明天见!”
那么轻快,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明天一定会来。
杨易航慢慢掀起白布。沈柚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面容没有太多扭曲,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她左边脸颊上,那个浅浅的梨涡,在苍白的面色中已经看不出来了。
她全身上下,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没有勒痕,没有抵抗伤。溺亡,初步判断,意外落水。
可柳荫街到清水河,隔着整整五公里。一个大活人,怎么从回家的路上,“意外”落进五公里外的河里?
杨易航把白布重新盖好,站起身。他的眼睛很涩,但没有泪。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河水不急不缓地流过,把阳光揉碎了又聚拢。风把柳枝吹得轻轻晃动,像无数细细的手指在招手。
“不是意外。”他对身后赶来的雷克斯说。
雷克斯没有反驳。他站在杨易航旁边,点了支烟,抽了两口,然后说:“查。把清水河那一段翻过来,把柳荫街那个死角砸开,把沈柚入职以来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从扫地的到索蒙那个王八蛋,都查一遍。”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声音低下去:“妈的……老子难得看顺眼一个小兔崽子。”
星期一,沈柚的死讯在总部传开。
走廊里有人低声议论,食堂里有人叹气。通缉部的办公区比平时更安静,那把空着的椅子上,那本摊开的《异常生物应对手册》被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