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拖延!”
浩浩荡荡的大军顺着蜿蜒山路缓缓下行,整支队伍阵列整齐、士气昂扬,却并未经历真正惨烈的浴血厮杀。
这场战事自始至终,都是炎国精锐强军对原始落后部族的绝对碾压,是高维文明对原始文明的降维打击,毫无对等对抗可言。
这与年轻皇帝李阳最初想要让将士历练血战、磨砺血性的设想大相径庭。可即便如此,这场一边倒的征伐依旧意义非凡,常年只在演武场操练阵型、空练招式的将士们,终究亲眼见了血、亲历了杀伐,褪去了几分青涩稚嫩,多了几分战场铁血戾气,不再是温室中徒有其表的钝刀,已然开刃成型。
王义真抬手揉了揉一夜紧绷、早已麻木僵硬的面部肌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感慨叹息:“长久安居无战事,骤然兴兵开战,就连军中将士,都有些不甚适应了。”
他心底暗自佩服司马松的谋划,这般因地制宜的精妙计策,着实稳妥高明。
一路前行,王义真方才真切察觉,三星部族的盘踞地盘远比情报记载更为辽阔。
整个昆仑山东麓整片山脚,绵延十余里的广袤土地,尽数是其聚居疆域。
如今放眼望去,满目皆是漆黑焦土、断壁残垣,未燃尽的木楼依旧在细雨中噼啪作响,偶尔传来梁柱坍塌的轰然巨响,满目疮痍,再无半分往日聚居烟火气。
副将抬手抹去脸上混杂着烟灰与雨水的污渍,再度上前请示:“将军,此地疆域辽阔、地势复杂,难保没有潜藏的漏网之鱼,是否需要全军折返,再度细致搜山清剿?”
“不必多此一举。”王义真眼底掠过几分烦躁,瞪了一眼多番进言的副将,语气不耐,“司马大人麾下副将刚才不是说了吗,早已逐片犁庭扫穴、彻底清查,不留死角,无需白费力气。速速传令全军加速前行,尽早下山休整归营。”
副将连忙闭口噤声,紧抿嘴唇立于一旁,不敢再多言半句。他心知今夜自己屡次多言,已然惹得主将心绪烦躁,生怕再行聒噪引来斥责。
行进途中,王义真似是忽然想起核心要务,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副将的甲胄衣襟,眼神严肃、语气郑重,再三叮嘱:“其余俘虏可随队常规看押,唯独那名三星大祭司,务必严加看守、妥善保全,分毫不得怠慢,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色悄然渐变,东方天际缓缓浮出一抹温润的鱼肚白,彻夜连绵的牛毛细雨渐渐减弱、收敛。
待一轮赤红朝阳冲破云层、高悬天际,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