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因为与她母亲生前交情很是不错,郁白风倒也不好直接驳了她的面子,局面一时僵持在那里。
私人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旁边墙上电子钟轻响几声,郁白风精神一振。下午五点半,她姑姑要亲自离开医院回家去取给孩子炖的鸡汤,实在是拳拳慈母心。
余光瞥到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郁白风无声地从门缝中进入房间,拿起一个橘子边剥边开口:“人也走了,要交代什么我就给这一次机会,后面我可就不认了,一概拿你手下的命来换。”
“妹妹,倒也不用如此无情吧?”道尔顿侧躺在枕头上,神色理所当然,“我也要吃,给我分一半。”
实在是没忍住,郁白风给他扔了半个,没好气道:“你现在交代我还能酌情帮你圆,不然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因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郁白风自认拿出了最好的态度对他。道尔顿意味不明地看了郁白风一会,突然一笑:“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竟也长成了这个样子。”
郁白风准备好的一肚子挖苦没处去,噎了一下尽数咽回肚子里。只是可惜她早就过了会因为别人一句安慰憋不住眼泪的年纪,半被胁迫半自愿从她亲爹手上夺权这一路虽然有点惊险,结局也算不错,现在就地让她自省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我记得你还没成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要去参军,精神力不高还日思夜想着要去九部,当时舅舅愁得经常睡不着,总怕你哪次出任务出成讣告。”
郁白风一咧嘴,看似是笑着,神情却不怎么热切:“首先,医疗向导的精神力标准我是够得上的,其次,那他这两年应该不少后悔,但没有办法撤回了而已,最后,别顾左右而言他。”
“你这脾气真是......其实你应该参选的,而不是把我推上来,”道尔顿看着她,眼神无端有些哀婉,“这样不是更能达到你的目的?两边都抓在你手里。”
“打住,且不说我不是超人,我也对这事不感兴趣。该交代交代,不说我走了,你继续和你妈演母子情深去吧。”郁白风屈指敲了敲桌面,咽下最后一口橘子:“还是说我要给你点提示?我的眼线在边区也有。”
话说到这里,道尔顿的神色才终于变了,在枕头上撑了两下直起身:“你有多少证据?”
郁白风唇角一勾挖苦的话还没出口,身后门咔哒一声划开。房间里两人猛然回头,撞上一脸茫然的女人。郁白风的姑姑,道尔顿的母亲,拎着保温盒站在门口表情空白——她对郁白风严防死守了近三十个小时,一力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