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能认出来人就是她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袍人。但她此时没有继续带着斗篷,一道斜着的伤疤横亘在脸上。
莱斯特非常熟稔地伸手抚了抚对方的额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只要你开口......”
“还是这一套,你能帮我解决所有事情是吧?”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短促,“安妮,别沉浸在你的救世主大梦里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莱斯特的本名了,以至于这种带着冒犯意味的称呼都勾起了她一点怀念,笑意愈深。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黑袍人靠着莱斯特的腿却语气刻薄,莱斯特抚着对方的额发一点不在意言语中的冒犯。此时若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能从两人的行为中看出一些旖旎。
良久,黑袍人才认输般叹了口气:“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的......跟我走吧。”说话间脑袋又不自觉地在往莱斯特腿上靠。莱斯特听到这话却突然狂笑不止,笑够了才语气平静道:“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了吧?指控也不是空穴来风。何况我手里这点股份有人眼馋好久了,终于逮到机会可不得对我赶尽杀绝一番,对她们来说都是正常操作了。”
黑袍人攥着莱斯特衣角的手愈发重,莱斯特却突然转了语气:“不过,你能来看我倒是我没想到的。”
“你能来看我我很意外。”
彼时莱斯特刚作为不受宠的女儿嫁来联姻,嫁的还是全城公认脾气不好的林弘光,整个家连带下人没有一个觉得她能在这待长久的。左右又要做这里的一缕亡魂罢了,彼时还是林家下人的黑袍这样想。
但她也说不清是抱着什么心态,某一次给莱斯特送饭的时候回应了她的吩咐,进门跪在这位很是稚嫩的新夫人脚下。
床边,莱斯特声音清脆很是欣喜:“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下人。”
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从此以后好像就刻在两人的相处中,直到她受莱斯特要求改名进入军部做眼线,直到她受莱斯特帮助隐姓埋名离开中央,直到现在,她总是习惯以一个更低的姿态去仰望莱斯特。
像是仰望天上那轮不可采撷的明月,无论莱斯特那时是什么境遇。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您,”黑袍人攥着莱斯特的衣角眼红的要滴血,“怎么敢......”
莱斯特总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都耗在了这个人身上,换了只手拍对方的背:“我接受的。我不可能把这家业拱手送出去,就算斗也要斗个头破血流。”
这话在莱斯特的角度看是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