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原地蹲了下来,疲惫感贯穿了全身。
明明是燥热的夏日,林素雁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冷静得不行,大脑里走马灯一般回忆起许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从她有记忆起,莱斯特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母亲。
或许是因为接管了整个林氏军工,在她还会出现在媒体上的那几年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揣摩,也就顺理成章地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这种过于社会化的技能在家里也难以完全去除,因而小林素雁很早就修炼出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技能。
但她始终记得,她被林弘光指着鼻子骂于是离家出走之后,莱斯特找到坐在路边的她,朝她伸出的手。
和她示人的形象很不同,她的手温暖干燥,甚至不像其他上流贵女一样,手心有着薄茧。
——等一下。
林素雁泪眼朦胧,抬头,看到了一个同样熟悉的身影。
不用任何话,她就握住了那只在她面前的手。这只手一样有着薄茧,只是摸着位置林素雁就知道,这是枪茧。
来人的身份似乎也就昭然若揭了。
“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她喃喃,不知道是对着谁说。她心里想的那个人此时已经不在了,但她沉浸在幻境中不想睁眼。
“挺好的......你们都一个个离我远去。只有你来接我,你真好。”
她伸手揽过对方的腰。曾经在梦里肖想过无数遍的事终于在眼前人身上做到,她几乎是有些入迷了:“老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左淮清喉头有点堵,想劝两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甚至不是为了凹可怜硬梨花带雨的哭,林素雁的眼泪像是泄洪,左淮清只在婴儿身上见到过这种哭法。
她的上衣下摆很快濡湿一片。
左右完全没有可以帮忙的人,左淮清思考了一下,脱下外套给林素雁。林素雁拿到衣服立刻像珍宝一样抱在怀里,也就给了左淮清将人整个抱起的机会。
抱着人往基地走,左淮清甚至还苦中作乐地庆幸了一下她已经恢复锻炼了,不然按照现在的身高差,她真的未必抱得起林素雁。
林素雁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很快那里也濡湿一片。左淮清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流出这么多水,只得笨拙地哄:“别哭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不问还好,原本林素雁的哭声已经弱下去了,这一下哭得更凶,边哭还边揪着左淮清的衣领: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