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个法会,为战死的日本士兵举行超度仪式。到时候华北驻屯军的司令官会亲自到场,王克敏也会代表伪临时政府出席法会。”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王汉彰:“我打算趁这个机会除掉他。在日本人的地盘上动手,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杀人,让日本人知道,中国人没有屈服,就算南京陷落了,中国还在打。”
王汉彰盯着陈恭澍看了好几秒钟。他从陈恭澍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东西,那不是一般的执行任务的决心,而是那种把自己已经算进去了的决绝。陈恭澍说“在日本人的地盘上动手”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平到不像是在说一件有风险的事,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要去办的事,不论结果如何。
王汉彰猛地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带得椅子往后蹭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你疯了吗?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去刺杀王克敏?”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激了一下,“东本愿寺是日租界的地盘,里面全是日本和尚、日本兵、日本高官。你就算真的混进去了,可动手之后怎么办?你能出得来吗?满街都是日本宪兵,你连石山街都跑不出去就得被乱枪打死。这根本就是去送死。”
陈恭澍没有反驳他。他坐在沙发上,听着王汉彰把话说完,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变。等王汉彰说完了,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有一首诗说得好,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南京三十万同胞罹难,国都沦陷,太原陷落,韩复榘不战而逃,整个山东拱手让于日寇……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再没有人站出来干点什么,老百姓的心就彻底凉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像是在把自己的意思一个字一个字地码好,“我这条命不值钱。要是能换王克敏一条命,换华北百姓一点念想,值了。”
王汉彰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陈恭澍那张平静的脸。陈恭澍的脸上没有那种慷慨赴死的激昂表情,也没有被人阻止之后的激动反驳,只有一种很平很平的坦然,像是一个已经算好了账的人,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也觉得自己付得起。
王汉彰忽然想起那年北平六国饭店的事。陈恭澍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个人做事情从来不在事前激动,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平静底下。
听到陈恭澍的这一番话,王汉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日本人攻城掠地,在神州大地上横行肆虐,除了八路在平型关打了一次胜仗之外,国军在正面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