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你们自己想办法。”
常先生听他说完,整个人像是松了一根弦,肩膀往下塌了半寸。他没有说太多感谢的话,只是问了一句:“那你看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当然要准备。”王汉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车窗外弹了一下,“得给你们做良民证,还得提前熟悉一下车队的活儿,运的是嘛货物,到时候有人盘问不能露馅。今晚你把人带过来,我连夜把证件做出来,明天一早就送你们去商号。”他说完把车门锁按开了,“啪”的一声轻响。
常先生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站在车外面,弯腰从车窗里看了王汉彰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点了下头,然后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走了几步就融进了夜色里,长衫的轮廓晃了一下就看不见了。
王汉彰一个人坐在车里,把剩下的半支烟抽完了。他把烟头弹出窗外,发动了引擎。车子亮起前灯,两道黄光切开夜色,沿着威灵顿道往泰隆洋行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又滑走,落在他的脸上,明一阵暗一阵的。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跟常先生的对话,心里说不上是踏实还是不踏实。
常先生这个人,他认识了八年,打过三次交道,每一次都是被对方牵着走。这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看着文质彬彬,实际上比很多拿枪的人都难对付。但这一次,也许是一个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