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无从查证。不过袁寒云的开衫山大弟子杨子祥亲自为他背书,众人也就没有当面追问。
王汉彰当然知道这些老江湖不会全信他的说辞。但他也清楚,今天来赶香堂的人,不是来查他底细的,是来看他手上有什么牌可以打的。他笑了笑,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那种谦和底下透出一股子笃定,像是手里攥着什么硬东西不怕人看。
其实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不过既然我大师兄让我讲两句,那我就随便说说。大家应该都知道,日本人在占领平津之后,又在上海开辟了战场。虽然日本人在战场上取得了一些胜利,但国际社会不会坐视日本人吞并整个中国。尤其是英国人,他们在中国有着广泛的利益。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大厅里很安静,连香炉里的香灰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王汉彰感觉得到,这些老江湖真正想听的,不是他说日本人有多坏,不是他说国际局势有多复杂。他们想知道的是,跟着青帮忠义会干,能得到什么。
王汉彰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年头,白花花的大洋比什么义气都更能打动人。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压低的幅度刚好让周围的人不得不竖起耳朵来听,这种刻意的压低反而比高声说话更有分量。
英国人说了,只要不与日本人合作,保障英国人在天津的利益,他们可以为大家免费提供枪支和活动经费。当然,这笔钱不是白拿,日本人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大家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句话说完,大厅里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面。王大同眉头微蹙,手杖在青砖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什么,老人家见过的事情多了,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饭,英国人的钱不好拿。
姜般若和周大痴低声说了句什么,周大痴的圆脸上那道旧疤痕抽动了一下,姜般若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不知道是在否定什么还是在表示意外。
王海三在听到两个字之后,眼中蹦出一道精光,他腰间那把盒子炮的枪柄在灯光下泛着暗光,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估摸这件事的虚实。
其余的人也是神色各异。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有人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板,有人在用手指轻轻叩着大腿。大厅里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在动,有人在看旁边的人,有人在看王汉彰,有人在看杨子祥。气氛比刚才香堂行礼的时候还要微妙,因为磕头拜祖是规矩,是面子上的事,但英国人给枪给钱是里子上的事,关系到每个人的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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