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火苗亮起来的瞬间,王汉彰把烟点着了。
苗在夜风中晃了一下,照出他半张脸的轮廓,眉尾那道疤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又隐没在阴影中。他没有马上抬头,而是低着头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路灯下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就在打火机亮起的一瞬间,马路两侧的阴影里,两组人同时动了。
左边巷口的木箱后面闪出两个人,脚步又快又轻,鞋底踩在碎石路面上几乎没有声响。一个人从背后扑向门左边那个蹲着抽烟的人,左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手掌直接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五指扣紧他的颧骨和下颌,不给他张嘴喊叫的机会。右手同时勒住他的脖子,小臂卡在他的喉结下方,用力往后一收。
那人被勒得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本能地往上抓。另外一个人在同一瞬间压住了他的肩膀和膝盖,左手按肩,右手按膝,整个人的体重压了上去,把那个暗哨压得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脸贴着碎石地面,连哼都没哼出来。
右边仓库的铁门阴影里也冲出两个人,直奔门右边那个靠墙的人。那人反应比左边的快,他本来就没在抽烟,也没在发呆,右手一直垂在身侧,是个随时准备拔枪的姿势。脚步声入耳的同时他就已经转身了,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身体往左一侧,想借着墙壁做掩护。
他的松祚虽然快,但泰隆洋行的两个兄弟更快。跑在前面的兄弟一个箭步抢到他右侧,双手抓住他的右臂往后一拧,用的是反关节的擒拿手法,不是硬掰,而是顺着肘关节的自然弯曲方向往外翻,那人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
另一个兄弟从左边跟上,左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往粗糙的水泥墙面上压,右手同时从他腰间摸走了一支手枪,动作极快,手指一挑皮扣就把枪抽出来了。那人的脸贴着墙面,嘴唇被墙灰蹭破了皮,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唔”,被一只手掌压得死死的。
王汉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右手指间。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路灯杆旁边那个人身上,这三个人里,这个人的站位最讲究,反应也应该最快。
果然,那人看到两个同伙几乎在同一瞬间被人放倒,右手立刻伸向腰间。他的动作很快,手指已经碰到了枪套的皮扣,拇指按在皮扣的铜扣上,只需要再往下压半寸就能弹开皮扣拔出枪来。
王汉彰看到那个动作,没有犹豫。他往前跨了一步,那一步跨得极大,左脚蹬地,右脚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出去的,整个人的重心在一瞬间从后脚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