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汉彰再次来到百老汇大厦时,和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心情完全不同。那时候他是懵懂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而现在的他,已经在西班牙的战场上滚过一圈,身上带着好几处伤疤,脸上也换了一副模样。
电梯还是那个电梯,走廊还是那个走廊,灰色的地毯,墙上那几幅风景画也没换。但他走路的步子变了。以前他走路是警觉的,像一只随时准备跑或者扑的猫。现在他还是警觉的,但那种警觉被压下去了,压到皮肤下面,压到骨头里面,不露出来。
威尔逊的办公室在七楼。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王汉彰敲了三下,推门进去。
威尔逊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暗红色的。他比王汉彰上次见到他时瘦了一些,。他看到王汉彰走进来的时候,站了起来,不是站直,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像要把自己从椅子上撬起来。
他盯着王汉彰的脸看了很久。不是那种扫一眼的看,是那种仔细的、带着研究的、像是在看一件刚完工的雕塑的看。他歪了一下头,又歪了一下,从不同角度端详王汉彰的鼻梁、颧骨、下巴。
“这真是太疯狂了,”威尔逊说,“肖恩在跟我说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完成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王汉彰面前,伸出手。王汉彰握了握。威尔逊的手是暖的,干燥的,握得不紧也不松。
“如果不是我之前见过你,”威尔逊说,“我完全无法把你和之前的你联系到一起。很好,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到中国。如果不是熟悉你的人,绝对不会认出你的。”
王汉彰听到“回到中国”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不是亮了很多,是亮了一点,像一盏灯被人拧大了一档。
“威尔逊先生,我什么时候回中国?”
威尔逊摇了摇头,笑了。“先不要着急。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给你做整容手术,不是为了让你去当炮灰。你今后要接触的将是影响战局的战略情报。你之前训练的那些内容,显然已经不够用了。你需要学习一段时间。我已经为你找好了一位老师。从明天开始,你将会接受特别的训练。”
特别的训练,不是开枪,不是格斗,不是扔手雷。是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上课。会议室在百老汇大厦的五楼,长方形的桌子,铺着绿色的绒布。桌面上放着一摞文件夹,一沓地图,几本厚得像砖头的书。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了百老汇大厦五楼的一间会议室。会议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