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咱们得好好的算一算了!”
说着,他向两旁的弟兄使了个眼色。站在庞翻译身后的两个弟兄,拿出一个黑布袋,直接掏在了庞翻译的脑袋上,架着他就往外面走!
老龙头渡口的茶棚里,供台上的香烛升起袅袅青烟,烛光忽明忽暗,映照着赵老太爷的金身。十几条大汉或坐或立,将庞翻译围在了当中。王汉彰坐在一张桌子后面,一边翻看着近几年码头卸货的流水账,一边不停的拨动着算盘珠子,核算着火轮停靠的次数。
算盘珠子打的飞快,发出‘啪啪’作响的声音,回荡在茶棚之中。算盘珠子每次相互撞击,都让庞翻译脸上的肌肉剧烈颤抖。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王汉彰拨动算盘的手停了下来。他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抬头看着赵福林,开口说道:“锅首,算出来了。三年的时间里,法国火轮一共在咱们老龙头码头停靠了1024次,每次两块钱的翻译费用,一共是2048块大洋。这里都有庞华闻的签字,请锅首过目。”说着,王汉彰将账本和自己计算出来的数字递到了赵福林的面前。
赵福林接过了账本,随意的看了一眼,直接扔在了庞翻译的面前。就听他冷冷的说道:“老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大大咧咧,没那么多心眼子。当年你刚到法租界,穷的叮当响,看准了我们锅伙儿里面没有人懂得外国话,就找到我们茶棚,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要给我们当翻译。这没错吧?”
庞翻译被扔在自己面前的账本吓得一哆嗦。他战战兢兢的抬起头,说道:“没,没错,赵爷,您听我说…………”
可赵福林却摆了摆手,继续说:“俗话说得好,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弟兄们在码头上混饭吃,给自己找点来钱的道儿,我不是不知道。但只要不妨碍了锅伙儿整体的利益,一般来说,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可是,这做人呐,不能太贪心。老庞,你说是不是?”
“是,是,赵大爷说的是!您听我解释,我真的没克扣咱们的装卸费啊。您问问秤杆,其他的码头卸一火轮的货,顶天了也就是20块大洋。可我跟法国人一说,基本上每次都能多要出来个两三块钱,多的时候一船货能多要出来五块钱呢!您当年亲口说过,我是咱们老龙头码头的摇钱树啊!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吧,您可不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啊…………”说着,庞翻译看了王汉彰一眼,把矛头指向了他。可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赵福林‘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碗直接蹦了起来,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