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的小型飓风,坐在机车上的少年没摘头盔,冲着林覆水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上车。
恒泫药业的太子活了十八年还没坐过这种重型机车,林覆水提着行李箱进退两难,坐上去是一回事,该如何提着行李箱坐机车又是另一回事……但裴无律显然没考虑过行李箱该如何安放的问题,等林覆水坐上她的后座时,裴无律只是平静地侧眸往后看了一眼,嘱咐道:“抓稳了。”
林覆水下意识抓稳行李箱的把手,然而下一刻,骤然拧动油门加速狂飙的机车差点没把她甩飞出去。
她不得不紧紧挤在裴无律的背后,整张脸都贴在了师姐的机车服上。此时此刻她无比确信这位裴师姐的车技绝对是跑腿快超时的时候一手练出来的……有这样了得的技术何必还要害怕货物化冻超时送不到啊师姐!
林覆水一手紧攥着行李箱,一手被迫扯住了师姐腰间的衣服布料。也不知道是狂飙带来的幻觉还是对师姐经济情况的刻板印象,林覆水总觉得手间攥着的衣料脆脆的,甚至隐约有种要被自己扯碎的迹象——
等到裴无律终于开始减速的那一刻,林覆水整个人如蒙大赦。她来不及展眼看新学校的风景,就先抱着行李箱蹲在路边开始干呕。她们已经进入了F637女校的范围,裴无律抬手将头盔摘下,猎猎长风吹乱她的黑发,而她专心致志地垂下红眸,没去看自己的机车,也没管被折腾走半条命的师妹,而是将视线降落在了被林覆水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布料上。
那里破了个洞,好在没露出肚脐眼,如果有人问起她还能宣称自己正在走流浪风,不至于太落魄,跟她的脸和一米八三身材搭配起来还能称得上一句美观。
林覆水抱着行李箱缓了好一会,终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扶着额头,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处毗邻海岸的公路上。往右看是从未见过的一望无际的大海,往左则是巍峨的群山。
而那座先前从未听过名字的女校正位于道路的尽头,群山之脚。这是一座颇有古欧洲建筑风格的校园,林覆水仰头望去,并没能在校门前找到任何昭示它身份的牌匾,只有入门处的两座石柱上雕刻满了精巧的浮雕花朵。这些花朵一半生长在枝蔓上,一半脱开枝蔓咕噜噜地滚落下来,石柱底端刻满了这种断头花,似乎是某种反叛精神的暗示。
海风吹拂,林覆水心间一动,回眸望去。
黑发红眸的师姐正推着她的重型机车慢吞吞地走过来,这一幕画面美好得像是少年漫周刊的封面——
前提是如果能忽略掉她衣服上被硬生生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