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丢在路边没人管的伤兵,今天有人来收了。这说明后头有人在管事。
“给军部去电。”他说,“报三样。第一,敌之迟滞阻击有组织,工兵配合,非溃兵所为。第二,敌收容伤兵及尸首,判断其指挥已经恢复。第三,本师今日进展八公里,伤亡如附。”
参谋记完,问要不要加一句请示新指令。
“不加。”廖耀湘说,“今天是第二天。三天的期限是长官部定的,不到期我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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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那边,第一名参谋是五月五号夜里回来的,第二名五月六号中午到,往南接方面军那条线的第三名一直到八号才有消息。
前锋接上了。第三大队长把大队带回来,大队旗还在,人瘦了一圈,靴子上的泥有半寸厚。他跑步到弹药箱跟前立正报告,从位置报起,一样一样报到弹药基数。
松山祐三听完只说了一句:“比上一回清楚。”
那位大队长的肩膀松了一下,行了个礼退到旁边站着。
征发办得很顺。三个村子给了米,给了驮畜,钱当场付清,票据一式两份,村长按了手印。
通译找来三个向导。松山把一个步兵中队、一个工兵小队和两门山炮交给其中一个,交代的话很短:不许接触,不许开枪,八日傍晚以前出现在中国人后面。
联队长问要不要把日程往后放两天。
“我说过,此一日程断不更改。”松山祐三说,“九日拂晓,腊戍城下。”
他把图卷起来以前,问了一句那个军曹的名字查到没有。参谋报了一个名字,报得很清楚。松山祐三让他写在报告里,写在缴获损失那一段的后头,用那个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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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七号,腊戍。
从这一天起,凡是从英军仓库提东西都要两方签字,一式两份。孟上尉带着人一样一样点,英方来的是一位准尉和一位少校,一天下来签得手都酸了。
林安是去签头一批的。康纳利在。
这位少校今天话很少。签到一半他忽然开口了。
“林少校,我这两个月签出去的每一张单子,签的时候都是给盟军的。”他说,“今天这一批签完,往北走五十公里就出了缅甸。”
林安手上的笔停了一下。
“少校,这些东西要是不搬,五天以后就在日本人手里。”
“我知道。”康纳利说,“楼上有人不这么想。楼上有人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把库留给日本人——那样至少是被抢走的,账上写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