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听完侍卫的禀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鹿念一缕散下来的发丝,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困惑。
夫人,她不是你的姐姐吗?按理说,她上门该求见你才对。
怎么……是冲着我来的?
鹿芸要见他?
谢衍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快得几乎抓不住。
鹿芸来到谢府的第一件事不是找自己的妹妹,而是点名要见他这个。
什么心思,用脚趾想都猜得到。
鹿念靠在他胸口,听着这话,眼底闪过一抹极狡黠的光。
她当然知道鹿芸从前怎么看谢衍的。
嫌他疯,嫌他偏执,嫌他占有欲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恨不得离他八丈远,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瘆得慌。
上辈子,鹿芸拼了命想逃开谢衍,宁可去攀贺龙那样的货色,也不肯回头看谢衍一眼。
怎么?
这辈子被人骗到泥里了,知道疼了,想起谢衍了?
知道谢衍有权有势能替人平事了,就巴巴地跑来了?
而且,她不是应该在宫里伺候皇后吗?皇上金口玉言,她怎么出的宫?
鹿念心里转了千百个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了一声,没接话。
谢衍见她沉思不语,以为她多心了,心头猛地一紧。
他哪里经得起鹿念沉默,哪怕一息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连忙捏了捏她的手,声音里带了急,连语气都放软了三分。
夫人,你要相信我,我真不认识她。
宫里那日之前,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更不知她为何指名见我。
我若知道她要来,早让门口的侍卫拿棍子打出去了,何须你费神。
鹿念听着他这副急赤白脸解释的模样,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戳了戳他绷紧的胸口,眉眼弯弯,像月牙落进了水里。
阿衍,我又没说你跟她有什么。
你急什么?
谢衍被她这一笑,浑身那股紧绷的劲儿像被人从骨头缝里抽走了似的,瞬间软了。
他哪里是急,他是怕。
怕念念多想一个字,怕念念觉得他跟别的女人有一丝半缕的牵扯,怕她那双干净眼睛里落进一点不该有的影子。
他垂下头,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没了半点方才冷刀子似的将军架势。
我怕你误会。
你多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