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的呼吸一下卡在胸口。
手指发麻,连膝头的竹筐都险些碰翻。
李秀梅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阿楠姐,我现在不敢说十成十。”
“可我有七八成把握,那男人,多半没碰过你。”
“虎子是宋延明的儿子。”
“也许那一夜......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被那个畜生糟蹋成。”
阿楠呼吸一滞,久久没动。
“阿楠姐?”
见阿楠现在的反应,李秀梅温柔的握了握阿楠的手,没再说话。
现在,应该给阿楠多一点时间消化。
不管她这猜测是否准。
总之,她刚才的那番推测,对阿楠来说不管她信与不信。
都是好事。
阿楠渐渐回神,转过头,看着不远处。
宋延明正弯腰,帮虎子整理有些翻卷的衣领。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笨拙。
但那双总是透着忧郁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小心翼翼的温情。
虎子也没躲,仰着头,任由男人宽大的手掌在自己领口摆弄。
一大一小,眉眼间那七八分的神似,在这一刻,融合得天衣无缝。
阿楠眼眶一阵发热,视线渐渐模糊。
她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竹筐的边缘。
她只觉,仿佛有什么消失了。
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百倍。
李雨霞端着个沥水的竹簸箕,里头装满刚洗净的绿油油的菜。
她左脚微跛,一步步挪到角落,挨着阿楠坐下。
簸箕往膝盖上一搁,手肘轻轻拐了一下阿楠的胳膊。
“阿楠。”
李雨霞压低嗓门,眼睛却直往宋延明身上溜,嘴角掩不住笑。
“你跟宋处长,是不是该挑个日子,把证领了?”
阿楠还在为前面的猜测,平复着情绪。
手里刚拿起的蒜瓣,吧嗒一下又掉进铁盆。
她那张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
李雨霞没打算放过她,手里掐着菜尖,往阿楠那边凑得更近:
“这领了证,可就是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了。”
“到时候......夫妻俩阿,可是要睡一个屋、睡一个被窝的。”
“雨、雨霞姐……”
阿楠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指甲死死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