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接近尾声,皇帝早已离席,刘公公示意各官吃饱喝足后可以自行离去。
有些官员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被宫人扶着摇摇晃晃地出宫去了。
李康盛端着酒杯,听着侍从低声禀报,默默捏紧了杯盏,“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瞥了眼侍从,“那些废物呢?”
“回大人,都死了个干净。”
正巧楼叙白返回殿内,拿起座椅上的斗篷,看了眼似乎心情不好的李康盛。
他微笑道:“李大人,今夜风大,时辰已晚。大人快些回府休息,担心路上遇到歹人了。”
李康盛咬牙冷哼一声,心道真是个衣冠禽兽。
他站起身,没听到似的没理楼叙白,甩袖径直走出大殿。
.
夜色已深,马车缓慢驶入楼府。
楼叙白下了马车,一个侍卫迎上来,“大人,潜入楼府的那群人都抓住了,只是嘴里都含了毒,皆服毒自尽。”
嘴里含一颗毒丸,咬破后即刻便毒发身亡。
楼叙白微微颌首,道:“去地牢看看。”
侍卫便挑了油灯,走在前面领路。
地牢里潮湿昏暗,只堪堪亮起几处微弱灯光,干涸的血迹凝固在地板上,空气都仿佛黏腻腻的。
里头只有两个牢房,其中一个牢房里躺着一个人。
微微光亮照下来,只见那人全身是伤,衣物也破损成几片布料似的,手脚都被粗麻绳捆住,嘴里还被塞了棉布,狼狈不堪的被扔在牢里。
牢门被打开,发出一声闷响,地上那人见来人是楼叙白,顿时剧烈地扭动起来。
侍卫上前一把抽出那人嘴里的布条,那人坐了起来,露出被长发遮住的脸,竟是山西大同知府关潘。
关潘立刻开口大骂:“人面兽心的狗畜牲,放老子出去!全家都死绝的狗东西,不得好死!老子下地狱也要找你索命......”
他骂遍了楼叙白祖宗十八代,楼叙白始终面色不变。
等他骂累了,楼叙白才微笑,又温声开口道:“知府大人,楼某只是一文弱书生,实在见不得血光。”
“见大人如此,楼某实在于心不忍。若大人能早日妥协,即刻便能放大人归家去。”
关潘朝他吐了一口血沫,“呸,伪善的狗东西,都说了老子什么都不知道!老子是奉旨回京的!你敢关我,也不怕皇上怪罪!等我出去,就是楼家覆灭之时!”
楼叙白冷笑,“奉旨回京是假,是李康盛让你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