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玄尘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翻身看见铁锤一脸忧愁地蹲在床角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哪来的野鬼,险些召来玄小小劈死她。
幸而铁锤吱了声,玄尘才止住手。
待问她这么早跑来做什么,铁锤告知原因后,玄尘一脸就这点事的表情往里滚了滚,大方拍拍让出来的半边床道:“来这么早做甚,不如再躺会儿。”
玄尘的豁达,莫名让铁锤释然许多。
想想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烦恼也不能解决问题,但她怕一会儿日头出来将她晒死,终究还是不能心安理得地躺下,寻了个僻静的角落暂时歇一歇。
玄尘也不管她,自去睡回笼觉了。
好在很快便有仆从进来轻手轻脚将黑布挂上,想来是周延玉醒了,特意吩咐人过来的。
玄尘虽然中毒了,但他完全不需要忌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于是早膳也吃的相当豪华,几乎是肉菜一锅上。
铁锤简直看傻眼,想她跟着周延玉生活的这一段时日,哪里见过早起也吃的跟午饭一样隆重又丰盛的。
玄尘一副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口中道:“人吃饭自然是爱吃什么吃什么,想如何吃便如此吃,守得规矩饿死人。”
此话甚是有理,且她两一个已死,一个将死,守规矩确然无用。
铁锤也不拘那些,跟着玄尘闷头一顿苦吃,吃完摸摸滚圆的肚子,惬意又满足地躺了会儿,起身时左右看了眼屋子,发现没瞧见书架便问玄尘这里有没有闲书能聊以解闷。
玄尘听了嫌弃道:“费眼睛看那劳什子做什么?你来了正好与我斗蛐蛐。”
说罢跳下床兴冲冲去博古架上翻他那蛐蛐,若非铁锤晓得他生着病做不得假,凭他方才那麻溜一跳,不知情的人真要以为他在装病了。
铁锤还没玩过这个,见玄尘抱着两个瓦罐并一个瓦盆过来,忙替他接过瓦盆,兴奋之余又很疑惑:“你哪来的这玩意儿?你莫不是叫院里的人给你抓来的?”
床上不方便,玄尘干脆席地而坐放下怀里瓦罐,道:“这儿假山假水的能抓到什么好蛐蛐?自然是叫他们给我买来的。”
铁锤没料到他如此不客气,俨然一副把这儿当自己家般随意自然。
不过这儿也不是什么没规矩的地,既然真给他买来了,想必事前也询问过周延玉的意思,应无什么大碍,便也心安下来,跃跃欲试地问他有几只蛐蛐,能不能让她挑个好的?
玄尘正低头去看罐身标记,头也没抬:“哪里来那么多蛐蛐让你挑,就两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