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江平瑞听闻消息赶了回来。
账内烛光微弱,江平瑞见他神色如常终于松了口气:“你当时真是凶险,若非赶上小雅回来我真不知还能找谁来救你,还有喜词,嗯……便是那日醉花楼给我递消息的小倌,她在你危急之时给你喂了药,让你有了喘息的机会,若等我们采了药回来真不知会如何。”
这事周延玉已听铁锤说过,此时便没有过多惊讶,只是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问:“此后呢?”
江平瑞道:“此后醉花楼的案子了结我将喜词带了出来,原想给她点银两让她去做点小本买卖过日子,但她说她无父无母也无姊妹,孤苦一人谈何容易不愿离去,我见她懂些琴艺便问她可愿去琴馆干活她答应了。”
周延玉道:“总归是救了我,她若有旁的地方想去我便差人给她办一办,也不用劳烦你了。”
江平瑞道:“不过小事一件何须与我客气,她若真不愿待了我再安排就是。”
默了默,江平瑞又叹息道:“你被刺伤后此案呈递上去,对于你乃刺杀北辰王幕后真凶的指控已不做数,怜衣所说的绸虫之事也为真,醉花楼供出的那些“贵人”们只说听闻楼中有新玩法便心痒试了试,又说那些倌儿们自尽乃她们自愿,非他们所迫不愿认下。”
“不过律法可不听诡辩,死去的人命是真,使用巫蛊之物也是真,醉花楼这两日已被查封清算,花娘那些人也都入了狱,只那人牙子案我仍想不明白林岳为何杀子自尽,杜荔又被谁人所害。”
“或许。”周延玉看向床尾托腮听他们谈话的铁锤,“是被那女鬼回来报仇索了命也未可知。”
江平瑞只当他在说笑:“你何时信鬼神之说了?若真是被鬼寻仇所杀那我也不纠结了。”
周延玉淡淡一笑,未说什么,江平瑞却似想起什么,慢慢收敛了笑意:“昨夜怜衣尸身不翼而飞,我的人也未找到任何外来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周延玉与铁锤俱是一惊。
江平瑞蹙眉,像是想不明白:“仵作验尸时发现怜衣死于中箭之前,可她却好端端出现在了堂上还力争翻案,此后更是刺你一刀,原道是绸虫在作怪,但除去衣物后仍是如此,我想不明白,莫非这世上真有鬼神?而怜衣是那女鬼化形来报你那一箭之仇的?”
周延玉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从铁锤口中知晓这其中内情自然晓得非女鬼作怪,但此事说来又很是复杂,还需同江平瑞解释铁锤身份,却又无法让江平瑞看见铁锤,若非亲眼所见,难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