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逐渐烧满了整个平原,从市中到郊区,高耸的建筑逐渐被平房田埂代替, 世界一望无垠。
这场绑架来的突兀又疯狂, 风掀得小猫风中凌乱。
陆宁在后面死死的扒着门, 蓬松的毛被吹的溜直。
面包车铁皮门的构成远比学校厕所的隔间、卧室的玻璃复杂, 陆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穿过去,接着又在一下颠簸后, 狼狈的滚进了后备箱。
陈旧的车子裏满是各种各样的杂碎东西, 铁锈与化学药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格外刺鼻。
陆宁的鼻子耸了又耸, 忍了又忍, 这才没有打出鼻涕来。
她顶着这股难闻的味道紧急定位, 面包车简直是在飞驰, 系统红点都要追不上了。
最后,在一阵频繁的颠簸后,陆宁的定位稳定了下来。
年久失修的大门半开不开的敞着, 涂着红字的吴城市第二化工厂(旧址)几个大字出现在车窗外。
废旧的厂房密密麻麻的扎在算不上多宽敞的的场地,久没人踏足的土地长满了荒草。
陆宁扒着自己被修剪过的爪子, 艰难的翻到车座上,窗外低矮的建筑一幢幢闯进她的视线, 叫她猛然觉得这裏这幢建筑看着眼熟。
那边那处塌了一半的楼, 好像牧秋雨内心世界的某处角落啊。
她前天还把杂草堆着的那个塌了的墙后面。
那个勉强稳当的墙, 她昨天还躺在上面喝奶茶来着呢。
牧秋雨的内心世界怎么会有这段建筑?
陆宁迷惑极了, 她过去读过一本书裏说过,人是没办法想象出没见过的东西的。
牧秋雨的内心世界既然有这片建筑,是不是说明她见过这裏?
可怎么会……
“宿主, 你过去是——哎呦!”
陆宁原本是想一边问,一边踩着座椅想直接跳到牧秋雨怀裏。
却不想这破座椅勾住了她的爪子,话没说完,她还屁股一仰,直接滚到了牧秋雨腿上。
小猫原本黑乎乎的毛沾了不少灰,整个就像灰团子似的。
稀裏糊涂的滚下来,脑袋朝下,屁股朝上,撅着个尾巴,真的是滑稽极了。
牧秋雨封住嘴巴,面无表情的脸上顿顿的闪出一秒笑意。
她眼神裏装着发笑,又装着些无语,就这样漠然瞧着这只突然出现在自己腿上的小猫,不动如山。
虽然她是被反手捆住了。
虽然即使她没被捆住也不会帮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