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的题都做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呜咽。
“我好累……沈寂……我真的好累……”
沈寂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很久很久没有做过的事情——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岁岁的手腕。
不是手掌,是手腕。就像小时候那样,四根手指搭在岁岁细嫩的手腕上,力道轻得像羽毛落下。
岁岁的哭声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沈寂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忽然发现——原来沈寂还记得。
记得她不喜欢被握手掌,记得她喜欢被握手腕。记得她们之间那些细小而隐秘的约定。
“沈寂……”她哽咽着喊了一声。
沈寂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在这里。”
岁岁又哭了。
但这一次,她哭得没有那么痛了。
那天的晚自习,岁岁没有去上。
她和沈寂在那棵老榕树下坐了很久很久。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偶尔岁岁会说几句话,沈寂就安静地听着。天彻底黑了之后,沈寂站起来,朝岁岁伸出了手。
岁岁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她没有拉沈寂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走吧。”她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有力量多了。
沈寂收回手,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小树林。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但那两步的距离,比之前那看不见的鸿沟,已经近了很多。
那天晚上,岁岁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坐在书桌前。
她打开台灯,翻开课本,深吸一口气。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第四十名。从今天开始,往上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沈寂今天来找我了。她还是在乎我的。」
写完这两行字,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点。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不知道自己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