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光了,她才低下头,把成绩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放学后,她和沈寂一起回家。
一路上,岁岁反常地安静。沈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她几次,但都没有开口。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岁岁忽然停下来,说:“沈寂,我考砸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沈寂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岁岁,等了几秒,才开口:“……考了多少?”
“第三十名。”岁岁扯了一下嘴角,“全班倒数。”
沈寂沉默了。
岁岁等着她说点什么。安慰也好,鼓励也好,哪怕是说一句“下次努力”也行。
但沈寂只是沉默着。
岁岁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她抬起头,看着沈寂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沈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不是不想说。她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像一台过载的电脑,所有的程序都卡住了。她想安慰岁岁,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她想拍拍岁岁的肩膀,但她不确定岁岁现在是否想要被触碰。她想告诉岁岁没关系,但又觉得“没关系”这三个字太轻飘飘了,配不上岁岁的难过。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但在岁岁眼里,沉默等于不在乎。
岁岁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她低下头,轻轻说了句:“算了,我先回去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离什么。
沈寂站在原地,看着岁岁的背影匆匆消失在暮色里。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不是不想追上去。
她是不知道追上去之后,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岁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趴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她演了一天的快乐,回到家终于不用再演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瘪得不成样子。
她拿起手机,点开沈寂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记录还是三天前的。她发了一张午饭的照片,沈寂回了一个“嗯”。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