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
“嗯,科目一。我驾照过期好久了,得重考。”
陆云深低头看着时烟,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拉起她的手,带着她穿过了休息厅另一侧的玻璃推拉门,走上了一条窄窄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露台的铁艺门,门没锁,推开之后是铺着防腐木地板的露天平台,四周种着一圈常年盛开的月季。
“小心台阶。”陆云深牵着时烟走到了露台边缘的栏杆前,楼下是酒店的后花园,远处能看见城市的万家灯火和高楼的天际线。
晚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吹得时烟的头发全乱了。陆云深注意到了,转过身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风口的方向。
“快回去吧,大家还在等你。”时烟靠在栏杆上看他。
“嗯。”他低头将时烟额前的碎发拢到了她的耳后,“但有件事情可以做完再回去。”
“什么?”
陆云深轻轻地笑了下,他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屏幕递到了时烟面前。
21:58。
时烟不明所以。
陆云深收回手机,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时烟的肩上,然后重新站到她身侧,和她并排靠在栏杆上,肩膀挨着肩膀。
“再等两分钟。”他说。
时烟不知道陆云深在等什么,但也没问。晚风从月季丛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泥土的气味,她裹着他的外套,忍不住偏头看向他的侧脸。
他的眉骨在月色下投出很深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利落得像是拿刀刻的一样。
她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陆云深侧过头来看她:“笑什么?”
“陆云深,你长得真好看。”时烟由衷夸赞。
陆云深的耳根又红了,但没有偏过头躲开,反而朝时烟的方向更靠得近了一点。
就在这时,远处大楼背后的天际线上,忽然砰的一声,炸开了第一朵烟花。
时烟猛地抬头,看见金色的火光拖着长尾冲上夜空,然后碎成了漫天流火,把大半片天都照亮了。
她看愣住了。
22点整,不知道哪家在放烟花,规模很大,连绵不断地在半空中绽开又坠落,像是有人把一整条银河揉碎了撒在天上。
陆云深侧头看着时烟。
“好看吗?”他问,金色的流苏垂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黄。
时烟看着满天的烟火,又转过头来看陆云深,欣喜地点着头,